原来,父亲放不下的,还是姐的婚姻。
姐沉吟半晌,也干脆说道:“龚真那人我是看上了。我一直觉得,跟着那样的一个人过日子,穷也好,富也罢,心里踏实。
可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又在我家发生了。
这天傍晌时分,一家人正准备吃午饭,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敲开家门闯进屋来。我们定睛看时,不觉吃了一惊:来人是王妮。
王妮怀抱刚半岁的娃儿,站在地中,大咧咧说道:“你们于家的各位都在,我就把话敲明了。前两天,法院已判我和于安国离婚,这娃虽然判给了我,可我现在孤身一人,又无分文收入,我靠啥来养他呀。这娃我就交给你们了,他好歹是你们于家的种子,你们于家能一个一个地收养别人的娃,且都养大了,难道不能收养自己的亲孙子?”
说罢,将娃儿放到床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追出门外,大喊:“王妮,你回来,回来把话说清楚再走。”
可王妮根本不听,一头钻进来时的出租车内,一溜烟走了。
父亲说:“又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没人要了,如今这世道,人咋就变得这样无情呢?没人要咱养着,权当我又捡了一个娃子回来。”
这无疑在父亲受伤的心上又撒了把盐。
我们的心都沉重起来。
姐经过好几个不眠之夜的思忖,最终做出抉择:“这个娃我来养,我做娃的母亲!”
这是个痛苦的抉择。姐能这样抉择,完全是为了父亲!毕竟,这是父亲的亲孙子,这个亲孙子要是没人养,他不知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和煎熬。
可姐来养这个娃儿,来做娃儿的母亲,她又承受多大的痛苦和煎熬呀!一则她是大哥的前妻,大哥抛弃了她又娶了新欢,如今她又要替人家的新欢承担抚养娃儿的义务,对她来说,这是多么别扭、又是多么龌龊的事呀!二则她要和龚真成婚。龚真虽然说过“生不了娃儿就抱养娃儿”的话,可那毕竟是兴头上的一句话,未必当真;如果那话真的出自内心,抱养的,也不应是妻子前夫的娃儿,这事放在谁身上都是一种别扭。
当姐向父亲道出她的抉择时,父亲自然不赞同。父亲说:“月娥,不合适,这不合适。你和月姣,谁养这个娃都不合适。你一个待嫁的人,抱着一个娃儿,而且还是前夫跟人家小老婆生下的娃儿结婚,成何体统!,你能承受,龚真可是承受不了。本来你是二婚,人家还是个童子,这事就够委屈人家了,如果再……这事是万万不能办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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