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还小,因此,这顾兰子就以两石五斗苞谷的身价,说给了高二。
两位说好,等到顾兰子十三岁,高家便来娶她。而在这之前,两家先结为互相走动的亲戚。
但是安家塔这个村子里,接二连三地有人死了。最后,瘟病也传到了这户顾姓人家。
先是家里的几个男孩死了。裹成一个卷卷,谷草一包,被送到了山上。
接着,顾兰子的母亲也染上了这病。顾兰子的母亲在弥留之际,突然清醒。
她颤巍巍地坐起来,捻起一根平日上鞋底用的老婆针,然后在清油灯那豆瓣状的火苗下,将针尖烧红。
“兰,你过来,我记得在逃难的路上,我说过,等落脚下了,我要给你扎两个耳朵眼。你娃要命大,不死在这里,将来也会有个穿金戴银的机会的!”顾兰子的母亲说。
顾兰子哭着,将头凑过去,让母亲扎。只见
“噗”的一道白烟,老婆针穿过了顾兰子的耳垂儿。顾兰子疼得叫了一声。
顾兰子接着又叫了一声。顾兰子这两个耳朵眼儿,直到她六十岁的时候,才戴上耳环。
那耳环是我的妻子,也就是她的儿媳妇给她买的。顾家的那个男人,在他的妻子死去不久,也就去世了。
草草地葬埋了这位顾姓男人,我的爷爷奶奶,领着我未来的母亲顾兰子,回到了白土窑。
“你端饭的时候,要两只手端。筷子要横放在碗上,放齐。等到给全家人都把饭端上来了,你才准吃饭。你吃饭不准到桌子跟前来,要圪蹴在地上。你一边吃饭,一边眼里要有水,看见谁的碗空了,就赶快站起盛饭。大家吃完,你也要吃完,然后收拾锅台!
“白天除了做饭,其余的时间是打猪草,煮猪食,喂猪。晚上呢,等人都睡了,你不能睡!你要纺线,一两棉花纺一个线穗子,你每天晚上要纺一个,纺好再睡觉!”我爷爷站在白土窑的院子里,手叉着腰,这样来教育童养媳。
顾兰子跪在院子中间。她听一句点一下头。说的是什么,她似懂非懂。
她只知道从此这一生她的命运和这户高姓人家是分不开了,死死活活纠缠在一起了。
在听我的爷爷说话的时候,她偷眼看了一下大门口。大门口有些响动,那是背着一捆柴的高二回来了。
“这人以后会是我的男人!”她在心里说。顾兰子在偷眼看人。这个偷眼看人的毛病贯穿了她的一生。
当我长大以后,当我在接受礼仪方面的教育,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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