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是来抢修设备的,却不幸被砸断脊柱,眼见得没条件抢救过来,卿爽能做的,就是伴着他慢慢地死去。这成了她的第一个任务、第一个伤员。
这种面对死亡的无奈压迫着卿爽。他们是同龄人,她听着小伙子把生活中的困惑和艰难像遗言那样一点点地诉说。她发现小伙子有一个心理障碍:由于中学时偷看过女生洗澡,让他长久地陷入了女性接触的恐惧之中,甚至无法向心仪已久的女朋友表达爱情。
他因自己的过错得不到爱,而自己呢,因为婚姻的轻率、和丈夫的远渡重洋、对她不闻不问,也同样得不到爱。直到和林絮突然相聚……
既然对“天有病”她无可奈何,这“人有病”,她总要做些什么吧!卿爽在小伙子弥留人世最后的短短时间,她开导他、治疗他,让他失去知觉的手触摸自己,直到小伙子逐渐克服了心中的结。至少,他是带着对大地的恐惧,而不是对女人的恐惧而离开这个世界的。
卿爽甚至有些羡慕他。可是谁能拯救自己呢?灾区尽是地震造成的伤员,同时也暴露出人们平时所受到的不知不觉的伤害。
天府医院由于地处龙门山和成都平原交界处的特殊性,成为灾区东线的医疗收治枢纽,数以千计的伤员堆满了医院的各处。总理的车队已到达这里,足以证明这里救援任务之重。可当时脱离组织的林絮和小乐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只能盲目地、靠内心力量竭力应付着。康院长将全院力量动员到最大化,也应对不了这伤员潮。他不由分说地将林絮任命成医院急救部的负责人,并责成护士长俏妹儿务必要留住他、缠住他、“赖上”他。
林絮要走的想法就时时处处被机灵的俏妹儿打退了。
在这一阶段,林絮处置了最惨烈的伤员和数不清的截肢,他被伤员戏称为搞“连续锯(剧)”的。甚至有一个自断手臂的女伤员,由于送来时包扎不当,他还要在断端处再截去一段。这时,他的心逐渐从“伤”过渡到“人”,体会出伤员今后生存的苦难。
有一个漂亮的女中学生来到林絮的面前。从伤情判断,是必然截肢无疑的。可女孩坚决不干,非要找“更高明”的医生。女孩的父亲还要给他塞上一把钱,被他严辞拒绝了。
与此同时,一位国际水平的技术精英迟龙翔到来了,他选择给女孩施行“保肢”手术。
挑战来自于同行,这刺激着林絮的自尊心。林絮从一开始享受着的权威“美感”受到破坏,支撑他兴致所至的“神气劲儿”、和心理平衡的“职业纯粹”,都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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