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充满了在一个合理过程和错误目的之间的往复。
参悟到自己在前面的救灾过程中根本没有察觉到的傲慢和自负,他这时才真正匍匐在灾难的深处,也是生活现实的最朴实之处。
连日暴雨,灾区又出现水患的危险。在地震之后,这里第二次大难临头。迟龙翔要离开映秀,他暗自向指挥部要求,让卿爽离开这里,去加入他的国际学术团队。在他眼里,抗震救灾的战场已经从现地转向了国际舞台。卿爽不知道迟龙翔在背后的“提携”,她受命送走危在旦夕的小赵,他们同乘一架直升机。这架飞机在飞行途中遇到大暴雨,停在野外。驾驶员要求后上飞机的三人下机,以减轻负载。卿爽就在其中。
在飞机上的大多数人当然希望他们三个都下去,以确保自己的安全。同来的护士让卿爽呆在飞机上别动,这么大的飞机怎么也不差这几十公斤。
迟龙翔本想阻止卿爽下机的,可飞行员悄悄告诉他在机上也许会更危险,前面可能有雷暴,已有一架飞机失去联系了。他惊呆了,只得眼睁睁看着卿爽走到暴雨中。他遭遇了一种无法表白的崇高:他本有恐高症,在机上时时刻刻都是折磨。而现在使命所系,他又不可能下机。如果飞机真的出事了,他将再无机会向卿爽表白他的勇敢;如果没有出事,那他以后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的。
卿爽不知道飞行员对迟龙翔说了什么,因而也不知此时迟龙翔心中的矛盾,她理解迟龙翔就是一个胆小鬼。带着深深的失望,她独自走向荒山野外。这成了灾难之中人与人错会意图的又一个例证。
卿爽陷入了彻彻底底的孤独。她成了一个郑重的救援事件之中,做出了无数的努力,到头来却多出去的那一个。而在此之前,她是多么的慷慨无畏,多么的冲锋陷阵,多么的不离不弃。
真正狠心抛弃她的,还不是残酷的现实,而是残酷的爱。
她不禁回想起自中学以来回绝过的求爱,这是因果报应吗?难道自己还要为过去对初爱的惧怕与羞涩加以偿还吗?
她宁愿让自己在泥泞中冷静地走下去。
她以为孤单也是灾难中的风景。而她不知道的是,人生的歧误也是命运的风景。
在一处即将被洪水吞没的公路桥上,卿爽目睹了一辆小轿车不顾危险、涉水冲向彼岸。这就叫灾区,一切的疯狂和诡异都可以在这个舞台上展演。她还在为它叫好呢,后来,在把一名伤员通过挖掘机转移到河对岸的过程中,她才突然发现刚才从自己身边开车过去的那个人竟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