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穿在人体标本身上,把个阴森恐怖的家布置得五彩缤纷。不久大鸣大放运动,“位卑未敢忘忧国”,杨午恒针对种种弊端写下了《我的管见与忠言》发表报纸上。一夜风向大转,文章被例为省里的四大毒草之一。杨午恒被压制农场改造想不通想撞死在墙上,红月抱着早产婴儿杨奇去看他,安慰他看在可怜的儿子份上你不能死。后来杨午恒审判下来是劳改15年。杨午恒的‘士可杀,不可辱,’在吃饭时将碗打碎将碎片吐进肚里。红月拿了一个从湘绣厂公厕里检来的弃婴给他看。鼓励他研究弃婴。有次红月在山上捡到一只奇小骨脚给杨午恒看,他兴奋地说:“这是女人的‘三寸金莲’。旧社会女子长大嫁人,男方不看女子德行相貌就看她的脚能不能在盛米的升子里打圈圈。”红月望着杨午恒想,为这样一个男人死都值得。
红月每天穿一条不同的旗袍进厂,贾梦贤总是望着她进厂到换一身工作服出来,红月喜欢贾梦贤这样毫无躲藏的眼睛看她。当红月看到姐妹们的男人来接她们下班时,红月的心像被剌了一下,脸上罩了一层沉沉的忧郁,这一切都没有逃脱贾梦贤的眼光。这天下班,贾梦贤帮她把杨奇从厂托儿所接出时说:“今晚到我家来吧!我等你。”吃过晚饭,红月认真地洗脸,往脸上抹了雪花膏,换上一条旗袍出门。她老远看见贾梦贤门缝里漏出的灯光,很温柔,当她挨到贾梦贤门边时,另一股力量把她往回拉。你是个劳改犯家属地主婆,你是去腐蚀一个共产党的厂长。红月赶忙跑回家躺到床上,内心涌动一种苦涩。
到了所有人都在挨饿的年代,红月家和城里很多人一样靠扯草糊口,红月再苦再艰难也要把旗袍穿得像水一样滑下来。姐妹们告诉她贾梦贤病了。红月敲开贾梦贤门,贾梦贤反手将门栓上:“红月,我快不行了。我知道你也需要我的。”红月站在那里没动。“红月,你看你还是以前的红月吗?你在压抑和折磨自己。”红月不敢看贾梦贤。“你也需要我的,要不你也不会单独来看我。”这时红月像一滩烂泥样瘫在墙边。贾梦贤将她揽进怀里,红月惊慌地望着他,“不行,我不行。真的不行。”红月挣脱贾梦贤准备和姐妹们去寻野菜。贾梦贤从桌上提起一小坨肉,“带回去吧!给孩子们补补。”红月见到肉就像猫嗅到鱼,抓起肉跑了。
那年,听说蒋介石企图反攻大陆,形势又紧张了,对有问题的家属抓紧不放,整个长沙城开始动员收散去农村。贾梦贤怕红月吃亏,要她带着儿女回娘家农村躲避。
红月在娘家遇到了当年杨家的管家王德山,王德山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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