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围着这家伙转了一圈。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被枪弹洞穿的伤口,正汩汩地涌出绯红的鲜血。他用刀背拍击熊的脑袋,熊一动不动。
他离开了熊,走到了被五花大绑的达戈面前,作为一个好猎人,只有另一个好猎人才懂得这胜利的所有意味:“我的熊,我本来想用刀跟他搏斗一番,但只挨了一枪,它就倒下了。达戈笑了一下,说,“它没死。”格桑旺堆猛地转过身去。熊已经站起来了,它低沉地嗥叫了一声,拖着沉重的身躯蹒跚向前,向着举刀向他冲来的人张开了双臂。
人群发出了一阵惊呼。格桑旺堆依然挺刀向上。对一个猎人来说,这是一种最为骄傲的方式。这时,达戈狂吼了一声,从斜刺里插过去,站在了格桑旺堆和那头身躯巨大的老熊之间。熊低吼一声,有力的双臂合拢来。格桑旺堆手里冰凉而锋利的长刀,飞快地插入熊的后背。熊抱着他倒下。
他对着天空笑了,自己总算没有死得过于难看。达戈,你是机村最后一个与猎物同归于尽的猎人。和熊一个紧紧的拥抱,你的身子虽然还完完整整,但里面的骨头全部都碎裂了。
达戈死后不久,格桑旺堆的一只腿就坏掉了。这个瘸子,每年,达戈跟熊同归于尽的那一天,他都会在那个土堆前坐上半天。每一年,风和雨都把那个土堆削低一些。格桑旺堆死去后,那个土堆终于消失了。
我问过达瑟:“达戈呢?”达瑟说:“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查找档案。”
在县城上高二的拉加泽里回家休了暑假,决定不再回城上学了。他在双江口镇上盖了简单的房子。改革开放了,木材可以进入市场自由买卖,那些残剩的森林其实还有上亿上十亿的价值。整个地区都为这木材买卖而兴奋,甚至有些疯狂了。双江口镇因贩卖木材而生,因木材而亡。
一个姑娘来了,守在他身边哀哀地哭泣,想以此阻止他这简陋的工程,跟她回学校继续念书,实现他们共同的大学梦想。拉加泽里拒绝了。
木材市场开放后,一夜之间,很多人都靠木材生意发了财。木材检查站就像是地狱与天堂之间的一个闸口。过了那个闸口,就合了法,木头就可以换来大把的金钱;过不去,那就违了法,想靠木头发财的人就要被沉重的木头压得粉身碎骨。罗尔依站长就是那个使抽象的法变得实在的人。拉加泽里来到这里,是为了亲近那法。他从初中上到高中,一直都是班上的尖子,但是,每一次放假回到机村,看到跟木材生意有关的人都一个个发了起来,但是,自己家里,哥哥还在为自己下学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