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关你爹的事?是你爹的责任,没有那顶绿帽子压着,小唐不会走那条绝路的。忽然听见下面响起了一阵嘶哑而愤怒的叫喊声,库文轩家的狗崽子,你给我下来!刘师傅皱起眉头,他对我说,她就是钻了牛角尖,天天到码头来守你爹,要你爹到小唐的坟上披麻戴孝呢。
我知道赵春美在守候父亲。我们各怀心事,都在焦灼地等一个人抵达码头,是我父亲库文轩,我们都在等他。
太阳终于大胆地升起来了,向阳船队模糊的影子,在河面上渐渐清晰起来,我在高处,一眼就看清了七号船,还有船上的父亲。
赵春美像一颗子弹朝我父亲射过去了。库文轩,你杀了人,快给我滚下船来!也许用尽了全身力气,她这么喊了一声,人就瘫坐在七号船边了。
我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看见了我,身体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她用一双红肿的泪眼瞪着我,嘶哑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听上去凄厉而狂热,去告诉你爹,我不要他偿命,我就要他戴着孝带,去小唐坟上磕一个头!
我心如乱麻地看着七号船,盼望着父亲的身影出现。父亲还不出来。我知道他一定躲在舱里,躲着赵春美。
我父亲不出来,但舱里的动静大起来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在地板上,之后我清晰地听见父亲拉开舷窗的声音,父亲的脑袋从舷窗里慢慢浮起来了,他面如土色,一只手搭在外面,是鲜红色的,父亲的手指上手背上,都是鲜红的血,他朝我木然地注视着,那只血手动了动,上船,东亮你快上船,来帮我一个忙。
我起初以为他把自己的手指剁了。我跳到德盛的船上时,还富有经验地对他喊,快拿红药水,快拿纱布!等我钻进我家的后舱,一下就傻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不敢相信父亲做的事情。舱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地板上的血在流淌,一把剪刀掉在那张海绵沙发上。父亲的下身拖曳着一条黑红色的血线,他剪了他的*!剪的是*!他的裤子褪到了膝盖上,整个*被血覆盖着,看上去还是完整的,但是下半部分随时都会落下来,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晃,慢慢地朝我这边倒过来。帮我个忙,拿剪刀来,剪光它。他一边*一边对我说,它把我毁了,我要消灭它。
我被父亲吓傻了,浑身发抖。闻声赶来的德盛的女人一声声尖叫起来,德盛大声喝住了她,你别在这里尖叫,女人家给我出去,快出去。幸亏有德盛在一边,他平时杀猪宰羊有经验,此时毫无惧色,冷静地蹲下来察看我父亲血淋淋的*,没剪干净,没事!很快他狂喜地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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