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房子里的人也下矿井干。
郑小群一下井就学会了打眼。他冒险点一回炮试试,刚上井口,炮就炸响了,南乡人于大军看着他吓白的脸说他:真是个兔子胆儿。
杜邦倒鼓励他,胆子都是练出来的,第二遭就好了。老两不学点炮,他喜欢看兰子挖眼儿。
他心神不定一失手,锤捎到了杜邦身上,杜邦说:老两啊老两,你打击报复啊。
杜邦叫老两当团支部书记那几年,老两在老严家夜校教唱
“麦苗儿青来”,文化大革命一起,老三跟杜邦武斗,老两没有动过手。
下台的党支部书记带民工再上对手沟水库,为水库治漏,铺褥子。下台的公社党委书记李玉明一个人戴了手表,指挥干活。
民工们拉着大磙子,把铺的泥褥子压结实。老康保戴着肩垫跟着跑,是拉大磙子民工中年龄最大的人,他夜里睡觉也不肯摘下肩垫。
好色的柳弦子也在对手沟水库上治漏。没有了老两阻拦,柳弦子的步子迈得快一些了。
村子里刚刚演了一场《野火春风斗古城》,柳弦子常常叫严青青:银环,走啊。
休息时间过了,又开始干活,不见了严青青,柳弦子指明:到她经常尿尿的地方去找。
泥帮好像悬崖,民工挖泥给漏水的水库铺褥子。严青青一泡尿尿完漏下去,泥帮塌下来,朱萍儿失去了唯一可以跟她媲美的美人儿。
九郑小群亲眼看见了美人儿的死亡,他用心拉琴,如泣如诉。南乡女人围来听他拉琴,老两猛然用细嗓唱起了
“麦苗儿青来”,老两告诉郑小群:你打算好好拉胡琴,就别打兰子的主意。
兰子在工房子里一直挖眼,她父亲于志福在山上吊到了兔子,她的嘴上就油光光的。
她掏出一把酸枣,不避嫌疑送给郑小群吃,朱萍儿断定:傻兰子看上你那一口小白牙了。
郑小群把酸枣让给朱萍儿吃,朱萍儿用牙齿尖咬一颗吐掉:哎呀酸掉牙了!
郑小群劝兰子把果实好好保留,兰子愤怒地投出一勺矿石打进磨眼里:我自己的东西,爱给谁给谁!
老两幸运极了,他跟严青青恋爱受挫,终于找上了兰子。他站到磨架子旁看兰子挖眼,于志福来叫他去干活:日你妈,痴看什么?
兰子把酸枣给老两,你不怕酸,给你。老两大口咀嚼,兰子问他酸不酸,老两捏细嗓子唱一句:“麦苗儿青来……”杜邦的第二轮竞赛还没有发动起来,一个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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