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语词,在伊格鲁语中,有一百五十个表示雪的词,从痂皮累累的雪,一直到嘎吱嘎吱响的雪,包括新鲜的雪,柔和的雪,坚硬的雪,波动的雪,纤细的雪,粉末的雪,潮湿的雪,紧密的雪,随风飞扬的雪。
越往北走,天就越冷,很正常。姆努斯肯脸上的所有毛发上,都挂满了细细的冰霜:
头发,眉毛,胡子,眼睫毛,鼻毛。他和他的向导都戴着墨镜,沿着火山口和冰斗向前行进,火山口和冰斗都是由陨星撞击而成的,当地人当时都来这里采铁矿,好用于锻造武器。有一次,他们远远地发现了第二头熊,独自一个呆在浮冰上,正守在海豹们透气用的一个洞口。白熊过于关注它的猎物,而忽视了他们,但是安古克还是本着小心为妙的原则,告诉姆努斯肯对付白熊的一些办法。
如果你不合时宜地遇上了一头白熊,千万不要跑:熊比你要跑得快。最好分散它的注意力,比如往旁边扔一件颜色鲜艳的衣服。最后,万一遭遇不可避免,绝望之中还要记住,所有的白熊都是左撇子:即便你认为自己尚能搏斗自卫一阵,你也要从它不那么强的一侧下手。这实在也太悬乎了,但人们都这么说。
德拉艾的葬礼很简单,只是在近中午时分,要在阿莱西附近的一个小教堂里举行一个祝福仪式。当姆努斯肯赶到时,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那里了,但他却谁都不认 识。他实在纳闷,为什么德拉艾这样一个人竟会有如此多的亲朋好友,但也许这只是他那些无可奈何的债主。他悄悄地在教堂的中间找了一个位子,既不完全处于后 排,也不在一个柱子后面,而是在后排靠前,离一根柱子又不太远。
所有人都刚刚进入,将要进入,正在进入:为了避免跟他人的目光交叉,姆努斯肯低下了头,瞧着自己的鞋,但他的安静持续不了多一会:一个女人迎着往里走的人们, 来到他面前,她脸色苍白,脸腮凹陷,穿一身亚麻花缎的丧服,她就是德拉艾的遗孀。啊,姆努斯肯不知所措地说,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老兄还结过婚。对了,他结过婚,老天,这对他更好。
这时候,那寡妇告诉他,她和德拉艾不在一起生活早已有六年了,各自有着自己的住房,不过相距不算太远,真的。因为他们还保留着聪明的头脑,每三四天都要通一下电话,而且彼此都有对方住所的钥匙,这样,在一方外出的情况下,另一方就可以帮着照应一下花草,取一下邮件。
但是,一个星期之前,她就没有了德拉艾的音信,不禁担心起来,最后她终于来到他家,结果发现他倒在卫生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