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过去,姆努斯肯开始小心提防了:住得过分近的女人总要惹出事端来,尤其是住在同一楼道的女邻居。
这不是因为她们太容易得手,这样反而更好,问题是,他变得太容易被她们弄到手,特别是在他不太愿意的时候。当然,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当然,人应该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但是,尤其,香水味的问题很快地就提了出来。芳香酏剂是一种极酸极浓烈的香水,它危险地摇摆于干松茅和垃圾堆之间,把你充满,把你熏倒,把你迷惑,把你窒息。每一次瑞尔来他家里后,姆努斯肯都不得不花很长的时间洗澡。相对有效的药方,因为香水味似乎渗入了他的皮肤中,他还得换床单,换毛巾,直接把衣服扔到 洗衣机里,而不是搁在脏衣服篓里,它只要呆在那里,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别的衣服也最终熏染了。他再长时间地开窗换气也无济于事,气味会一连好几个小时地赖在公寓中,迟迟不愿散去,此外,它也从来不会真正地散尽。
此外,它还那么浓烈,瑞尔只需要一叫他,香味甚至就会顺着电话线溜过来,重新侵入他的套间。
在认识瑞尔之前,费雷还不知道芳香酏剂的存在。现在,当他踮着脚尖走向电梯时,就闻到了她的气味:香水味从钥匙孔中,从过道门的缝隙中传了出 来,一直追着他,冲进他的家。当然,他大可以建议瑞尔换一种香水牌子,但他不敢,当然,他同样可以送她别的牌子的香水,但出于不同的理由,他没有这么做,或许是因为这段时期,啊,真见鬼,过于专一极地之行了。
但是,还没有走到这一步,首先,必须去一趟欧特伊的墓地,那是一个很小的六边形公墓,西边有一堵高高的死墙,北面,靠着克洛林街是一幢行政大 楼。另外两面都是公寓楼,楼房的窗户正对着交叉小径的园地,是一片不那么令人悦目的坟墓景象。那不是一些豪华的公寓楼,如同这个漂亮街区中比比皆是的那一 类,倒更像是改造过了的低租金住房,透过这些楼房的窗户,各种各样的声响碎片像披巾一样飞扬着落下,掉在寂静的墓地中,厨房的嘈杂声,浴室的冲水声,无线电中的欢呼声,孩子们的争吵与叫喊声。
送葬的人们比在阿莱西教堂少得多了,就在他们到达墓地之前的一小时,一个男子来到米兰街,在这样的一幢楼房门口停下,找女看门人问话。这男人穿着一身崭新的灰色套服,身子挺得笔直,说话十分简明,脸上毫无表情,几乎可以说有些僵硬。我是来看五楼那个待租的单套间的,他说,星期一打来电话说好要来看房子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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