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黠,他们闲谈了几句。他正在撵我呢,这混蛋,古尔代尔说。我很惊讶,马尔提诺夫劝慰他说。他知道你所做的是什么,他对你有信心。他毕竟还有一点点艺术感觉。不,古尔代尔说,再也没有人有艺术感觉了,说完就在灰蒙蒙的天色中远去。唯一还有一点点艺术感觉的人,就是那些教皇和那些国王。然后,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这么说,你见到古尔代尔了,姆努斯肯说。我刚刚碰上他了,马尔提诺夫说,他那神色不太对头哟。一堆彻头彻尾的破烂货,姆努斯肯说,经济上根本就行不通,只是一摊象征性的废料。至于你嘛,这段时间里还算不赖。一个家伙刚刚来看过,他肯定会要你的那一大幅黄颜色。除此之外,眼下你在做什么呢?我嘛,马尔提诺夫说,我那里有个垂直系列,我要从中选出两三件参加一个集体展览。等一下,姆努斯肯说,你说的是怎么一回事来的?没什么,马尔提诺夫说,仅仅是为了信托公司。
什么?姆努斯肯说,你要参加在信托公司举办的一个联展吗?这又怎么啦?马尔提诺夫说,信托公司,这很好啊。我个人觉得,姆努斯肯说,你在信托公司办展览是很可笑的。
很可笑。更何况,还是一个联展。你在贬你自己值,降你自己的价。这话我可告诉你了。好吧,总归,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接下来,姆努斯肯怀着一种相当糟糕的心情,听吉诺拉给他讲有关北极艺术的概述:
伊皮尤塔克派,图勒派,乔里派,比尔尼克和登比派,公元前 2500 年至前 1000年之间的古代捕鲸文化。当吉诺拉比较着种种材料、影响和风格时,姆努斯肯有些心不在焉,而当吉诺拉开始谈及数字时,他的注意力才集中起来:这个被遗弃在冰天雪地中的沉船的故事,如果得到证实的话,越来越显得切实可行,值得走一趟。然而眼下,它还没有被证实,还缺少更精确的信息。
但是,一月份已经只剩下最后几天了,不管怎么说,吉诺拉提醒道,即便知道得更详细,极地的气候条件绝不允许人们在春天之前出发,在高纬度的极地,一直要等到春天,太阳才会升起。
姆努斯肯睁开眼睛时,太阳才刚刚升起:在舱室的一面墙上,舷窗画出一个灰蓝的浅色方块。在狭窄的床铺上,要朝对面的墙壁翻一个身,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随 后,等翻过身去,姆努斯肯却只有三十厘米的床垫安放他的肋部,但是,比起别的早晨来,今天他至少感到更暖和些。他试图以原地爬动的微弱运动,固定住他的姿势, 但愿能行,但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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