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乐观与悲观的本质分别,虞子佩和莫仁对一切事物的观点便都有了分歧。
比如,莫仁认为大多数人都不是人,只有个别那些具有创造力的,给人类带来进步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所有的非人都得益于这几个真正的人的存在。但对虞子佩来说,他所谓的真正的人根本就是特例,是偶然,是人的变种——是神。而大多数的,那些平庸、下作、无聊,只求生存的才是真正的人。
再比如,他认为对空虚的恐惧就是对死的恐惧,人们的一切企图都是为了抵抗这死的恐惧,它是一切生命活动的根本。而虞子佩认为对空虚的恐惧是对空虚本身的恐惧,多亏有了死的保证,人才不致陷入疯狂,想想如果给没有意思的生命再贴上永不过期的标签,该怎么打发这日子?
这些分歧的最终结果就是她可以心安理得,而他惶惶不可终日。
她一直努力在世界和个人之间建构起一道屏障。
这中间只有一个漏洞——
“早晚有一天,你会疯狂地眷恋某样东西,除非你一直适可而止,不过我不信,你肯定会疯狂地眷恋上什么,哼哼,到时候等着瞧吧。你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想去抓你抓不住的东西,只要这世界上有一样东西引起了你这种感情,你的堡垒就不攻自破了!”
虞子佩一直记得莫仁的话。
这一天不会真的到来了吧。
她想到秦无忌,不寒而栗。
秦无忌回来了。
但他没时间见我,他的另一个女友搬进了他家。
“我被整日监管了。”他在电话说,“但是监狱里有报纸,我可以看你的专栏。这篇我喜欢——《美感毫无用处》。”
《美感毫无用处,爱情有害健康》——讲的是虞子佩和老关的事。
有一阵子,虞子佩和老关的感情很好,于是决定去他们家拜访。拜访结束后,她问老关他父母说了些什么。老关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虞子佩就断定他父母肯定说了什么,非要他说个清楚。老关看瞒不过,被迫说了实话:“我妈说你窄胯骨,圆屁股,不适合生孩子。”
老关的母亲是妇产科主任,她们医院的专科权威。
虞子佩震惊之余冷笑两声。
“从来没听过这么实用主义的说法!难道我是专用来生孩子的吗?”
“她喜欢孩子嘛,又是个大夫。”
老关竟替他母亲辩解,而没有替虞子佩感到愤怒,她便暗自记下了他这笔黑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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