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过了天寒地冻回了春,朕再指两座粮仓于你们,带回伊穆兰去,也算是朕尽了地主之谊。岂不两下欢喜?”
明皇将话说得轻描淡写,两国明明已经斗得头破血流,却说得如同亲朋好友登门拜访一般的稀疏平常。苏佑暗忖,这明皇果然是地地道道的碧海人,既多钱又善贾,一出手便是四座粮仓,须知一座粮仓的存粮便够整个国都吃一年。可我伊穆兰大军已到了国都门口,倘若换成温兰,任你指或不指,这六座粮仓都是我的,你又能奈何?拿已落入对方腰包的筹码与对方讨价还价,真是碧海人的好手段。何况我并非三岁小儿,无论她说得是对是错,这样出言打发我,岂非心存小觑?
当下脸色一沉,有些不悦。
明皇见他改了神色,也自觉有些轻视于他,虽口称身份对等,总把他当成个孩子来看待,当即陪了一笑,道:“朕的话还未说完。国君,朕知道,之前碧海与伊穆兰之间有什么芥蒂尚有刃族从中斡旋,如今都已撕破了脸,已没什么可顾忌的。贵国剩下的几万大军南下就算占了整个太液,朕怕是也无心无力去阻止什么。然而有一件事,朕希望国君三思而后行。”
“什么事?”
“钱粮都是一样的钱粮,可是‘赠’还是‘夺’,就大不相同耐人寻味了。若是赠,朕只需一句话,不仅是国都,碧海四境八州七十四郡无不奉命朝纳,然而若是夺……你们最多也不过是夺了太液一城之富,且名不正言不顺,招了碧海百姓的怨恨,到时候需步步小心防着冷箭不说,只怕光是沿途搜刮,这一路走下来就要耗上数年了吧?你们有这个余力么?”
苏佑心想,这明皇果然老道得很,说得好听叫赠,其实就是赔钱求饶嘛。而且恐怕赠予钱粮事小,借赠粮之名想要保命才是真正目的。毕竟各州县都是奉敕命交纳钱粮,明皇一死,何来敕命?她这是叫我不要闹得鸡飞蛋打,见好就收的意思。
苏佑一直都知道明皇是老谋深算之人,但一想起如此人物竟然会有小潋这样心纯如镜之人,不禁暗自唏嘘。
其实明皇的手段有多狠辣,整个霖州城就足以见得了,不到万不得已又怎会和颜悦色地来与自己谈和呢?
但为了百姓,为了小潋,也许谈和真的是眼下最好的手段。
如今罗布已死,枢密五人只余四人。珲英并无南进之意尚不足为虑,祁烈对钱粮和疆土却势在必得,如何能说服他才是紧要之事。只要说服了他,温氏二老手中只有一万金甲兵,想必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如此一来,也许真的能让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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