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博真的不明白这个笨人又在想什么，看她那种伤心的样子，简直让人心碎。他知道中西方的文化习俗有差异，可是她的反应好象也太大了一点。他握住了她放在膝盖的手，这次她没有挣扎，她的心思还没有转过来。
“我想你不是个虚荣的人才对，” 塞博说：“难道你心中的男友一定要西装革履的坐办公室？我们这行就那么让你鄙夷？”
“不，这与虚荣无关。你说过人可以贫穷，但不可以卑微。”
“好学生，懂得现学现用。”他又笑了。
“正经一点。”她吸了一口气，明明有一脑子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中国人怎么看BARMAN，它在法国虽不是一项最理想的职业，但也是很多人的心中向往，认真去做的话，那是一门与酒共舞的艺术。”
“BARMAN？”林萌眨眨眼，脸上全是错愕。
塞博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椅子间的空间不大，他略一前倾就笼罩在她的上方，他低声问：“笨女人，说出来听听，你以为我的工作是什么？”
“我……”林萌咬着唇欲言又止，又开始脸红，眼中全是笑。
“说啊。” 塞博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等了几秒种后亲了一下她的鼻子，如果林萌再不说话，下一步他就要用自己的方法去开启她的嘴唇。在他变相的严刑逼供下，林萌终于在他耳边轻轻的说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塞博听完后仔细的看了她一眼，她的头垂得更低，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极其不好意思。然后，她听到——塞博失去控制的大笑，他笑得那么痛快淋漓，毫无遮拦，如不是他的长腿抵住了对面座位，他肯定会笑趴在地上。
车厢里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往他们这个方向望，有人甚至站起身来，那个弹吉它卖唱的流浪艺人不得不停止了歌唱。
林萌低头用目光丈量他椅子下面的空间，如果可能的话，她愿意到那里去躲一躲。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总会有这种情形出现，为什么别人总是盯着她看，大笑的人又不是她。
他的笑声很有感染力，原本面无表情的坐车人悄悄咧开了笑容。地铁依然在黑暗的地底穿行，但车厢内一下子光亮起来，明丽和煦仿如春光普照，所有的焦燥忧虑都在这笑声中化解。
如果仔细看，我们会发现，每个人的笑容实际上都是一束阳光，可以温暖自己，也照亮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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