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空调的车厢有点闷热,尤其是车停的时候。一个穿着紧身水靠的年轻人拉着手风琴在不大的空地上载歌载舞,脸上汗流成溪,背上贴有一张印有字的A4纸,他的同伴拿顶游泳帽挨个收钱。塞博摸出一张纸币放进去,它在一片明晃晃的硬币里很显眼。收钱的年轻人友好的对他笑笑,挤到前面去。
“你对法国人很大方。”
刚才也有位讨钱的可怜女人上车,塞博视而不见。林萌怀疑他种族歧视,一看就知道那个女子不是欧洲白人。后来知道她们来自某个小国,总是穿着传统但肮脏的裙子,以乞讨为生,或者生一堆的孩子以领取政府救济。
“嗯,因为他们很快乐。我会对所有开心的乞讨者慷慨解囊。” 塞博好象没听出她的讽刺。
“可是一个人如果贫穷,就很难开心,而这两个人这么年轻,完全可以去打工赚钱,为什么乞讨,我绝对不会去同情他们。”
“笨柠檬,他们不需要同情,只需要帮助。这是两个要去南部潜水的学生,还差一点经费。有可能他们一时找不到临时的工作,或者即便算上打工的钱也不够。这种寻求帮助的现象很普通。当年轻人没有钱结婚时,伴娘会穿上礼裙上街组织筹款活动。今天我们帮别人,等我们需要的那天,他们也会帮我们。”
车子停站,两个年轻人兴高采烈的下了车,走进下一节车厢。
塞博示意她看站台上一位吹萨克斯管的老人,简朴陈旧的衣着和磨损厉害的乐器盒都表明,这是个穷困潦倒的人,但他此时完全沉浸在音乐里,闭着眼睛,神情快乐陶醉,抱着萨克斯管的身体随音乐前倾后挺,形成一个个极富吸引力的剪影。
走到老人身边往盒中放钱的人都半蹲着身体,避免让钱币撞出声音,以示尊重。
“人可以穷但不能卑微。穷人一样可以高贵受人尊重,即使是乞讨者……按道理,没有金钱的阻隔,穷人比富人更容易触及快乐的真谛。所以,越有钱的人笑容越少。”
列车离站,老人很快就看不见了,但是悠扬的旋律如不舍知音离去,跟着地铁跑了一程才缓缓停下。
林萌露出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说道:“感觉上了一堂哲学课。”
“哲学源于生活。”他说。
这一站下了很多人,他们找到两个空位。
“海真的太美,我喜欢海底世界。” 塞博还想着刚才的紧身水靠。林萌坐在他对面,不再受他手臂控制的腰空空的发虚,她说看过他潜水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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