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两百多年以前,眼睛阴毒的陈妮儿,一眼就看出了那个湖荡巨大的经济价值,远大的经济前景,以及它必然会对两族后人们的生活,产生出十分深远的影响。但是,一直以来,我却始终都不肯相信,她的眼光、她的城府,会超过了我们的郑氏老祖。
所以一直以来,我就在苦苦探寻着,当年我们的郑氏老祖,为何让我们去靠山吃山,而不让我们去靠水吃水的原因,也曾得出过一些零零散散、难成体系的结论。
那天,在我发现了那个“蚯蚓定律”之后,我是怀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想急于与我所亲近的人分享的兴奋和喜悦,提着裤子。跑进了哥哥的书房中的。
其实,哥哥当年的书房,也是他的卧室。它的前身,就是一个牛圈。在我还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在我家的三间土墙草房的正屋的南面,补修起了这间偏房。当年修它,就是用它来兼做猪圈和牛圈的。
现在,猪还在,可当年的牛儿,却早已不知何处去了。只有哥哥坐在里面,写着那些歌颂着公社干部们大搞阶级斗争、大搞农田基本建设、掀起批林批孔运动的新高潮一类的追逐着时代前进脉络的文章寄给县广播站。
我总有点怀疑哥哥是不是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先例。现在,每当我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那些市电视台、县电视台(不久的将来可能还会出现镇电视台、乡电视台),总是在插播了大量的广告之后,在它们所认为的黄金时段,上行下效、鹦鹉学舌般地连篇累牍地报道着他们的领导成天开了什么会,出席了什么活动,视察着什么地方的新闻报道时,我就总觉得它们的做法,与当年的哥哥之间,有着某种相似,也有着某种联系。
当时,哥哥是我们族里十分难得的一个高中生。在高中毕业之后,他被动地响应了“社来社去”的政策,又从县城里回到了我们的山寨,回到了家里。
但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指引,或者是他本身就具有了一种无师却能自通的本领,在愁苦、无聊了一段时候之后,他开始了写作诸如我上面所说内容的那些的稿件,向县广播站投稿。他的几篇狗屁文章已经被采用,现在,他正感到自己风光无限呢。
当县广播站的播音员,把哥哥的文章,和他所写到的那些公社干部的名字,通过高音大喇叭,以及那些挂在土墙壁之上的木盒子中的小喇叭,变成美妙动听的声音,传遍全县人民的上空,也传遍了千家万户之后,公社干部还是给了哥哥极为丰厚的回报。
他们让哥哥不再日晒雨淋地去继续接受贫下中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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