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教育,而是让他去到公社的中心小学里,当了一名代课老师。
当我跑进哥哥那间虽然是用报纸糊了墙壁,但牛粪、牛尿的味儿,还依然十分亲切浓烈,牛味儿远远胜过了人味儿的那间书房里,向他讲述起我惊人发现的“蚯蚓定律”之后,哥哥却暴怒着向我吼了一声:出去!
我实在是感到委曲。当我那间书房中走了出来,正准备着流泪时,父亲用他的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额头。父亲那一点,还真是点石成金了呢。我的茅塞顿开了,我猛然想出了哥哥发怒的原因。
原来,哥哥所写的那些广播稿,使他一下子就成为了名人。陈氏家族里那个长得最漂亮,也穿得最漂亮的陈香儿,她心气儿也很高,当她从我面前走过时,我只闻到过她身上的那种袭人的香水味儿。
那味儿比哥哥房间里的牛味儿还要浓烈,但却一点儿都不亲切。可是,每当她有意无意地从哥哥的面前走过时,哥哥总会看到,她的那双水灵的大眼睛里,正在向他传递出一串串状似葡萄的秋波。
哥哥觉得,她明送给他的那一串串秋波,很像是他的文章,被县广播站的女播音员所化成的那一道道美丽的电波。可我却不知道,哥哥在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时,是不是想起了她的爹。她爹身上的那股鱼腥味儿,还远比他屋子里的牛屎牛尿味儿,还要强烈得多呢。
此时,她的爹正挑了泥蚯、黄鳝,在重庆贩卖着呢。他箩筐里的那些泥鳅、黄鳝们正口吐着白沫。但是,它们所吐出的,其实也并非全都是白沫。还有它们自被俘以来,被逼吃下的避孕药。
自然,他们给它们避孕药吃,也并不是为了让它们实行计划生育,少生或不生。他们是在用避孕药,快速地催长着它们呢。
当然,他们总是三五成群,趁了天黑才偷偷出发的。在走上了一整夜的小路、山路之后,一直要到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他们才把它们挑到了重庆。然后,他们就只留下一人贩卖,其余的人,就马上返回。对此,他们的族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态度暧昧而绥靖。
现在,他们早已是把“靠水吃水”发展到了极致。他们不光暗地里在湖荡里网鱼捕虾,他们还在初春和中秋时节里,明地里去水田里捉黄鳝、泥鳅。然后,不分大小,也不论长短,统统卖给那百里之外的重庆人吃。当然这也是个苦活儿,但确实是很来钱的。
哼,哥哥原来是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了心窍,我却偏不喜欢由她来做我的嫂子!她走路时,手总是不像我们一样地自然摇摆,却偏要将手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