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坐下,吸溜着嘴唇说:“不要担心什么啦,小满能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没出事儿,也不是没有‘抻头’,关键时刻他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只是……咳,这小子一根筋,他应该给你点儿面子的,毕竟你把你的意思告诉他了。”
元庆说:“我倒是没往心里去,就是觉得这小子太固执,由着性子来,换了别人会上火的。”
胡金笑:“谁叫咱们是发小的?这事儿没解,担待着点儿吧。”
元庆拆开一封信,扫一眼,噗哧笑了:“梁腚眼儿脱了裤子放屁呢,这么近便还写信……你手里那封是谁的?”
“大龙的,”胡金已经把那封信打开了,手在颤抖,嘴唇也在哆嗦,“大龙太脆弱了,大龙太脆弱了……我给你念念。元庆小哥,你不要嫌我不是男人,我这样做是因为一个承诺……我这一生只爱一个女人,她走了,在天上会很孤单的,我必须过去陪着她……”
“给我!”元庆丢掉梁川的信,一把夺过了大龙的信,看着看着,站起来,疾步进了厕所。
“也难怪……”胡金乜一眼厕所,拿起信,继续往下看,“我走了,你们不要难过,就当我又打劳改去了。关于后事,我在写给天林的信里都已经交代了,你们听他的好了。放心,我不会感到孤单,我跟单娟埋在一起,我们会很幸福……”胡金的眼泪下来了,吧嗒吧嗒地往信纸上掉,“我的钱全留给单娟父母了,卖房子的手续我委托给天林了,卖出钱来,让胡金掌握,算是我给咱们当初商量的那个公司的启动资金。如果你们想我,就经常去坟地看看我,说说话,烧烧纸,我就知道你们还惦记着我这个兄弟……”胡金看不下去了,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元庆从厕所里出来,拿起信,简单看了几眼,用打火机点上,抖着火苗看上面冒出来的烟,觉得那些烟就是大龙的魂儿。
胡金坐起来,擦一把眼泪,匍匐着过去抓放在地上的酒,抓到一瓶,咬开,大口地灌。
火苗烫着元庆的手了,元庆甩甩手,眼泪和鼻涕全流下来了。
窗户开了一条缝,一些风游蛇似的钻进来,又游蛇似的钻出去,屋里显得有些惊悚。
梁川的那封信静静地躺在地上,足有三张信纸,元庆没有仔细看,只记得他说,他找到工作了,在车管所当勤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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