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可这不是拆一座庙的事,而是拆很多座,甚至有可能是绣春江上下所有水神庙全部拆除,水神娘娘打烂金身,沦为淫祠。
神就是神,人就是人,神就应该高高在上,绝情灭性,不能有半点感情。
哪怕是那个神陪着那个人走过了朝朝暮暮,读过了诗书经典,吃过了粗茶淡饭,看过了山河绵长,神就是神,人就是人,中间隔着一道比山河还要绵长的鸿沟,这就是天地间的大规矩,无
人能跃。
冬冷透骨,寒气逼人,广陵渡的夜晚与白天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杂耍的摊子惊呼依旧,馄饨的锅里热气沸腾。
街上走过青衫读书人,也走过仗剑的游侠,更走过腰肢如柳的美艳妇人家。
冬落搓了一把冻得有些发冷的脸颊,“不管怎么说,张藏真救过我们,水神娘娘也借道给了我们,还帮我们找到北上的渡船,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恩情。是恩情,我们就得记,就得还。水神娘娘虽然说了这一炷香火情不用急着还,等什么时机成熟了,再还也不迟,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干等下去。总得要帮他们做点什么吧!”
雪念慈抬头望向高处,屋舍俨然,冰火辉煌,再望向更高处,月明星稀,光洁动人。
“只有读书人最了解读书人,也只有读书人最通透这天地,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他们的事成与不成,就看我的命,还有我的造化了。”
雪念慈收回目光,再看向这灯火人间,“水神娘娘说了三日之后安排我们上一个与她交好仙家宗门的渡船,那我们就等三日后,服从安排就好了。张藏真这事是急不来的,得慢慢来,这不是话本里一个穷书生与富家女的事。”
冬落点了点头,这要是是话本里的穷书生与富家女的事那就好办了。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因为现在现在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虽说钱可以解决很多很多事,可这天下还有很少一部分事是钱解决不了。
雪念慈突然问道:“你说如果现在你见到张藏真会与他说些什么?”
冬落略一思索之后,咧嘴一笑,“会与他说些什么?当然是好好的骂他一顿了。一个男人读书再苦能苦得过一个女人操持家务,冬天浣衣,夏天晒褥,寒暑如故吗?都苦不过的。他觉得他只是退出了世俗的眼光,可于那个女子而言,他是退出了她的全世界,一步便否定了她所有的坚持。”
雪念慈轻叹了一口气,在他眼中张藏真在知晓水神娘娘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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