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而是直接沿着苔原往山顶走去。
虽说三千走龙道,步步皆登高。
可是那终归是别人的登高之路。
与自己又有多大的关系呢!
如果按照别人的路走,那么走再远也不过是别人所能走到的尽头而已。
终生再很难有新的超越了。
冬落直接舍弃了原先的走龙道,直接选择踏苔原而行,走到哪儿是哪儿,走到哪里是哪里。
中年僧人与冬落并肩而行。
原先的走龙道瞬间消失不见,只有广茂的苔原留有一行行或深或浅的足迹。
中年僧人轻声道:“什么是苦?”
冬落摇了摇头,只是埋头赶路。
苦有很多种,因人而异。你认为的苦也许是别人觉得的甜呢!你觉得的甜也许是别人认为的苦呢!
一件事,很难说清的。
冬落认真的想了想,还是给出了一个他认为正确的答案,“有情皆苦。”
中年僧人右手指了指天,左脚跺了跺地,“世间修道之人一个个长生久视,人人高高在上,认为绝情断性,清心寡欲才是修道,才能保持道心纯粹。凡人忘本会遭天打雷劈,仙人忘本才算真神仙。你说……可不可笑,似乎这世间每一个修行之人都将自己当成了圣人。”
冬落认真的听着,中年僧人一说完,他就说道:“众生皆苦。”
中年僧人再次低头看了看左手钵里的水,水纹已经趋于平静。水面平平整整,像一面镜子一样,倒映着蓝天白云。
佛观一钵水,十万八千虫。
中年僧人蹲下身,将手中的水倒入苔原之上,水流没有融入苔原,而是与苔原格格不入,沿着山坡瞬间倾泄而下。
小小一个钵,仿佛装了一条江河,水流沿着山坡四散而流,在一些悬崖之处直冲而下,形成了一道壮观的大瀑布。
冬落停下了前行的脚步,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中年僧人道:“你可曾见过奔腾的江河因山石阻道而苦恼?”
冬落也蹲在僧人的身边,看着从钵里奔腾而出的江河摇了摇头,“不曾见过。”
中年僧人继续说道:“人之经络,便如地上江河。若是因一时山石之阻挡而停滞不前,又哪里来的奔腾万里波澜壮阔。大山阻路,可以绕过,巨石挡道,击碎就是。”
冬落如听经说法,观书闻道。
中年僧人语速平缓而从容,“大道在你的身体里种下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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