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冬落不远处的走龙道密林与苔原的更替处,有一个光脚的中年僧人托钵而行,面容刚正,缓缓而行。
每一步落下都从容而坚毅。
僧人出现的一瞬间,冬落就发现他了,只是路就在这儿,你走得,别人也走得。
只要在行路过程中,不要有什么磕磕碰碰,大家各走各的,就好了。
反正到最后谁都会走到自己的目的地的。
冬落猛灌了一口酒,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像一只毛毛虫爬行一样,滚到了旁边软软的苔原上,给僧人让出了道路。
僧人步履从容,神色平静,在路过冬落的时候,僧人停了下来,就在走龙道另一边的苔原上同样找了一块青石坐了下来。
中年僧人将手中的钵放在了脚边,从身后纳包之中掏出来一块饼,用力一掰,掰成了两半,隔着宽宽的走龙道递了一半给冬落。
冬落笑了笑,摇头拒绝。
中年僧人收回了手,然后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中年僧人吃得很慢,冬落看来看去,从他的身上,只能看出来两个字,那就是,从容。
像山中雾,云间虹,天上白云,云下青松。
看了一会儿之后,冬落顿觉没趣,便不再看僧人,而是自顾自的喝起了酒来。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杜康酒酒性绵柔醇厚,入口远没有渭城那玉米高梁小作坊里酿出的酒烈,但是冬落还是喜欢喝。
就跟喝惯了水一样,偶尔也要喝几口茶,人生才有滋有味。
冬落张大了嘴,将空空的酒壶放在眼前晃了晃,等最后一滴酒顺着壶壁滑落,然后一口接住。
冬落舔了舔嘴唇,心满意足的笑了。
酒喝完了,冬落起身,对着僧人笑了笑。
继续赶路。
前路虽然依旧看不到尽头,但冬落依旧还在前行着。
路走多了,时间走长了,内心难免有些迷茫与厌倦。
走着走着除了内心所剩无己的执念,但再无半点可以坚持的意义了。
就如同行走在冰山火海的交界线上。
走在那里面是没有时间这个概念的,也许只是走了一瞬,也许已经走了千年万年。
当然,走在走龙道上,似乎也是如此,脚下除了路并无其它。
“施主,回头是什么?”
冬落的身后传来的一句喝问,如洪钟大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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