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味浓郁,却又真的很带感:
身份地位悬殊的两个家庭,在一系列阴差阳错的身份隐瞒和一系列兔起鹘落的意外事件中,各藏隐痛、各怀鬼胎、相互摧残、相互侵占。
它又是一则寓言诗,满布着卡夫卡式的迷宫网,和高度浓缩的符号:地下室、暴雨、洪水、体味、奇石、撒尿的男人、童军、闪烁的感应灯、印第安文化,这些符号时而确切、时而多义,时而让人得意“嘿嘿嘿这个我看懂了、我把这个隐喻解读成明喻了”,时而让人困顿“呃呃呃这个好像还有别的内涵,好像仔细想想还能导入更深邃的东西”。
“不是我带着这块石头,是这块石头死死地跟着我”、“钱像熨斗,能把人熨平,没有一丝褶皱”、“人生本来就不该有计划,没有计划才不会失败”……每一个句子都在就事论事、指向此时此地,可每一个句子都可以无限延展散射,漫漶出庞大的宇宙。
以及最重要的,“寄生虫”究竟指的是谁呢?
是生活都不能自理或者懒于自理的、居于食物链顶端心安理得地享受剥削的、把一切精致建立在他人服务之上的精英阶级?
还是得过且过、如蝇逐臭、不思进取,像食腐动物般赖在宿主家中,却能为了每次贪便宜机会而挖空心思、无孔不入的底层群氓?
或者说,在这个宇宙中,其实谁都在彼此寄生,在一些更宏阔、抽象、无名、语焉不详的东西面前,其实谁都活得如同虫豸?
前半部:谎言、欲望、幻想
在整整三分之一的篇幅内,这不过是个“穷人以行骗手段自我包装、窥伺乃至进入上流社会分享资源”的鬼马喜剧,到处是恶作剧得逞似的会心一笑,和强弱颠倒于股掌间的反差萌奇效。
这一家看起来要一辈子存活在地平线以下的蚁族,有一种被生存的严苛性所逼出的急智,能迅速学习和掌握每一样足以糊弄旁人的技艺:因为从来不曾被允许获得身份,也就随时可以切换与伪装成需要的身份。
他们就这样蓄积了远比对手更加丰沛的经验和能力——尽管后者拥有阶层、学历、财富、人脉上的明显优势,还动不动就想当然地发出“杰西卡,你太年轻单纯了,你见过的人太少了”一类设身处地的感怀。
富人家庭的傲慢、矫情、虚伪与盲信,柔化了这场鸠占鹊巢的骗局里的道德模糊度,让原本可能招人反感的“我弱我有理”逻辑,变成了观众的幸灾乐祸:钱多人傻,你们活该。
值得注意的是,导演自己似乎也很警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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