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手之时,五百弓手已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他们尚未张弓搭箭,随即又是一阵弩矢侵袭而来,又将其中一半弓手射死。
伤亡达到这样的程度,岭南军兵士士气再高昂、训练再熟练、纪律再严明,也终于支持不下去了。幸存的弓手,见对面官军弩手还在拉弦射击,也不管什么军令不军令了,扔下手中弓箭,转身就往本方阵中逃窜。
郑谕远远看见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心中更加气恼,立即传令身边护卫,将这些人统统捉拿起来,要临阵斩杀,以儆效尤。
老将孙浩赶忙解劝道:“不可,二王子。这些人已然尽力,若不回撤,便只有全军覆没一途而已。这样若再加惩戒,恐怕寒了将士们的心!”
“不可,不可!你只会说这‘不可’两个字!”郑谕闻言,立即怒不可遏地说道,“这三日里我听了你的话,空耗了多少粮食军力,却连区区四万人马都打不赢。若再听你的,我手下这八万大军,岂不是要饿死、老死在这里?”
孙浩听了心一凉,赶忙说道:“二王子,末将也是稳妥起见,不愿我军冒险。记得末将当年同老王爷一起,有一次……”
郑谕听他又要长篇大论,立即不耐烦地打断他道:“我知道你又要将父王抬出来了。我看若是父王在此,怕早就将秋仪之这小贼斩尽杀绝了,哪还由得你在这边倚老卖老?”
孙浩听了这话,泪水几乎要从眼眶飞迸出来,忙道:“二王子这是从何说起?这是从何说起?”
“好了。”郑谕又将孙浩的话打断,“传我将令!方才那些弓手,除了确实受伤不堪再战者外,其余擅自逃回的,都按不遵军令、临阵脱逃论处,给我推倒阵前斩首!再传令下去,再有贪生怕死之辈,同他们一样处置!”
传令兵听了这杀气腾腾的命令,当时就愣在原地,连答应一声都忘了。
郑谕已是没有半点耐性,立即呵斥道:“怎么?你也敢违抗军令么?也想到阵前去祭旗么?”
这无情而又决绝的话,立即让这传令兵清醒起来,忙答道:“遵……遵……遵令!”
不多久之后,二十七个逃回阵中的弓箭手,已被五花大绑押送到阵前,随着一声炮响,二十七道寒光闪过,二十七个鲜血淋漓的人头脱离了肉体,在江南冬天干燥而又坚硬的土地上乱滚。
执刑的刽子手将人头收拾干净,一颗颗陈列上来,郑谕看了有些作呕,又将起伏的心情强压住,说道:“传我将领,中军点三千兵马,疾行向前,立即同对面那群朝廷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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