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黑暗中看夜的黑幕,绞尽脑汁在盘算着什么。十一点半,突然苏木院里开进来一辆三轮车,下来好几个人,径直往阿嘎尔办公室套间走来。阿嘎尔“咯噔”一下,感到十分的紧张和恐惧,突突脚步声一阵阵压迫着他的心房。几个人来到办公室门口敲门,阿嘎尔屏住呼吸不吱声。
“阿书记,我是白音。”
“白鼻子啊,这么晚,什么事?”
“乌达交税来了,还有合同款。”
阿嘎尔开门,白鼻子第一个进来。他那大鼻子更加高挺而漫长,上面写满衣锦荣归的喜悦和激动。别人还没有进来,他在办公室地中央转了三圈。
阿嘎尔立即叫腾格尔过来,去商店踅摸榨菜、火腿肠、鸡爪、猪蹄、水果罐头之类,在办公室设宴,与乌达领导们,与包片包村领导和干部喝了通宵达旦。
“阿、阿书记,我这个人,跟你一样,说、说话算数,说一句,地上一定砸一个窟——窿。从来不要,不要那、那种戳戳倒倒小打小闹的,一把利索……”乌达书记有些醉意。
“老兄好样的,老弟一、一定……”阿嘎尔也有了几分醉意。
“阿书记,老兄可破釜,破釜沉舟了,开、开荒……责任我承担。看我们乌达,以后、以后发展,谁也,谁也比、比不了。”
……
喝酒以前,阿嘎尔让白鼻子给旗政府报了捷。旗政府很快回复贺电,同时向全旗通报表扬了芒根。
税收任务完成了,但有一件闹心的事情跑一年还没有结果。什么事呢?就是去年芒根苏木工商税短收3万,旗财政从正常经费中坐扣了这短收部分。今年不仅没有退回,工商税照数不减。阿嘎尔很不高兴,给旗政府打了一份报告。报告如下:
关于要求退回因工商税短收而坐扣经费的报告
旗政府:
去年,我苏木工商税任务为20万元,年末短收3万元。短收的原因是:一、供销社等商业企业搞四开放,大量税源枯竭。仅供销社比前年少交1、2万元;二、农具厂等加工企业停产半停产,没有效益,没有纳税;三、个体户大量涌现,不仅挤了国营、集体企业,而且偷税漏税严重。工商税由国税所征收,而国税所又不归我们当地政府管。但他们短收的税财政部门却从我苏木正常经费中坐扣。短收是有原因的,尤其不是我们的责任。可是从经费中坐扣,实在不可思议。财政局少拨3万元,这些正是我苏木干部职工的工资。不能让干部职工利益受损害,我们从个人手中抬钱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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