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晚上,阿嘎尔和张主席找嘎查干部,还有“正班子”和“一盘菜”正式谈话。巴图书记还是那些话,一个劲自我批评,自我检讨,有几分可怜和委屈。嘎查达、文书等没有其他话。“正班子”、“一盘菜”仍是昨天上午在苏木写的和说的那些,不过他俩提醒苏木领导要多加小心。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往下说。
谈完话,张主席给阿嘎尔讲了胡节嘎查,主要是“正班子”、“一盘菜”和巴图的一些故事。阿嘎尔又一宿没有合眼。
“正班子”名叫毕力格。他啥事都过分夸张,所以时有滑稽而可笑的动作和表现。比如,他把嘴唇使劲往四处翻开,一副精通千古而蔑视万灵的造相。比如,他挤眼睛,歪脑袋看东西,往往一动不动,甚至不喘气,深不可测。比如,他喝茶水,茶水绕嘴里不下去,还做各式各样的翻滚运动,仿佛通过的是神圣而漫长的通道。
小学毕业,学生投票,老师投票,回生产队社员投票,学校贫宣队把关,椰风挡不住,一致通过,上公社中学念两年初中。初中毕业,发扬无产阶级,共产主义风格,让指标,戴红花,由生产队牛车拉着,光荣回乡。回乡青年大有作为,可是回到农村才发现自己有中农成份,根本比不上人家贫农雇农。空有壮志,报家乡无门,无奈选择了参军。
当兵也不得志,理想很浪漫,现实很骨感,雄心壮志最终回归现实,“狐死首丘,叶落归根,”没到两年,提前复员返乡。从部队回来的那天,来到村里找不着家,也难怪两年没回家。他绕两条街,来到大门口,母亲迎了出来。
“妈呀——”他看母亲老半天,慢慢认出来,吐两个字,把话尾巴拉了很长很长,长得让人抓不住尾巴。
“我的儿呀,再不回来彻底不认妈了。”
走进院里,看见一口猪。
“妈呀,这黑黑的啥玩意儿?”
小队队长被打倒,送公社“五•七”干校劳动改造。大队书记来开社员大会,要选小队队长。看老队长下场,谁也不愿意当这个队长,而毕力格似乎有点意思。社员们坐两间土房炕上,中间有一根柱子。毕力格坐柱子底下,周围不是老人就是妇女。过半个时辰,大家谁也不吱声。
“看着柱子周围选一个呗。”毕力格按耐不住,说。
社员们轰然大笑,选他当了小队队长。
旗里召开7000人大会,毕力格参加了这次会议。回来以后,他跟大家摆乎很多。
“还是当正班子,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