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随便吃。不过馒头这玩意儿,吃两顿就腻了。”
从此,他得了“正班子”尊号。
他向大家介绍7000人大会盛况——会场设在一中操场上,前面搭主席台,主席台上上来大领导。大领导右手挂红袖章,左手拿语录。他捡一顶帽子,把它举起来,向大家挥舞,不知道在喊什么,好像在喊这是谁的帽子。有人问:那台下的人呢?毕力格说:台下的人都举起双手,跳起来喊:那是我的帽子!那是我的帽子!
有一次,生产队黑牤子进苞米地,毕力格追打,结果打伤了牤牛。当时,每天晚上都开会。小队原任队长被劳动改造两个月,现在释放回来。他站起来揭发毕力格打伤了社会主义牤牛。老队长被打倒的原因是:有一天晚上,流星划过,从远处看,好像飞进他家院里。有人告密说,他家藏匿美蒋电台。老队长一直怀疑毕力格告的密,所以,今天晚上他要报复毕力格。
公社干部也参加了今天晚上的会议。该干部一个月前才从大队队长任上提拔当的公社干部。他写大字报揭发父亲,是全旗一面红旗。该干部勃然大怒,拍案起来,脸上一副飞扬骄横跋扈神色。他虽然个头矮小,但精神勃发,宛如一根充足血液的驴老二。他大声喊道:“毕力格,站起来!”毕力格乖乖站起来,来到地中央,向人民群众低下了头。接下来,公社干部组织无产阶级革命群众批判毕力格。“反革命、恶霸中农、人民的敌人、吸血鬼、害人虫、四不清分子、极右派、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资产阶级反动权威、腐化变质分子、阶级异己分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寄生虫、被绑在历史耻辱柱上的跳梁虫、土匪、叛徒、特务、蒙奸、流氓、无赖、内人党、走狗、暗藏在革命队伍里的阶级敌人、保皇派、孔老二孝子贤孙、封建主义卫道士、奴隶主义制度复辟狂、没落的地主阶级代言人……”瞬间,毕力格戴了无数顶帽子,其中一半是公社野战军骨干,毕力格小舅子扣的。毕力格还挨了不少小舅子拳打脚踢。毕力格媳妇听说后,气愤愤找到父亲,而父亲颤声颤气地说:“姑娘啊,毕力格这种人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上,快跟他划清界限呀。”
“以后,黑牤子爷爷在南甸子走,我毕力格孙子在北坨子里爬。”最后,毕力格做了深刻检查。
在那个“亲不亲,阶级分”的年代,真是可憎又可笑。
毕力格申请入党,公社干部代表组织找他谈话。
“你还有什么要向组织说的吗?”谈话结束时公社干部问。
“结婚以前,我就跟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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