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酒,鼻子眼儿都不够滴。”狗生化委屈为愤怒,对巴图很生硬。
“好,好,我给你拿,让你喝个够。”巴图既像哄孩子,又像讨好大人。
真是贵人吉言,在这天晚上,刘狗生走两家,喝了两顿大酒。
三个人往东走。从一家门前走过时,有一位老太太坐院子里的地上,发出呻吟声,好像跌倒后起不来,很疼痛的样子。阿嘎尔跑过去,将老人扶起来,往屋里送。这是一个钱褡房,走进外间,阿嘎尔的意思是往西屋里进。这肯定是三世或四世同堂之家,按照蒙古族礼节,老人都在西屋,也叫上屋。可是,老太太执意要进东屋。送老太太进屋后,阿嘎尔进西屋,想探个究竟。
屋里四徒空壁,靠墙有几个大包小包,且乱七八糟,破破烂烂。墙面、屋顶、炕席、地面,和钉窗户的塑料浑然一体,满世界灰褐色!炕上坐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他的全身,包括皮肤和穿着,蓬乱的头发,也都灰褐色。他一个人在玩,进来三个人,看都不看一眼。
“你爸妈去哪儿了?”阿嘎尔问。
“打麻将去了,赢粘饽饽。”男孩回答。
看来这个家庭很困难,又很奇怪。
“早晨吃什么了?孩子。”阿嘎尔问。
“炒面。”
“中午吃什么了?”
“炒面——”男孩把话尾巴拉得很长。
“晚上吃什么呀?”
“操你妈,炒面,炒面,告诉你多少遍了,还要问?”男孩这才转过脸来,瞪三角眼,看三个人,大声骂道。
阿嘎尔无言以对,悻悻走了出来。巴图给阿嘎尔讲了这个家庭的情况——
“ 小两口,都快30岁了。不知找哪个大仙算的,大仙说他俩35岁开始转运,开始发达。这下可好了,从此,两个人啥也不干,地也不种,就等35岁。还天天一起出去玩,把家底儿都给输没了。没钱玩就用粘饽饽玩,一个粘饽饽,传来递去,都干了,黑了,还在那儿来回传递。太不像话了,一点儿没治。媳妇那瘦的,上炕都费劲,拽住猫尾巴才能上炕。”
“小媳妇咋上炕,你都看了?”张主席问。
“谁看了,听说的……去年党员包户,帮助种了五亩苞米。”巴图不受干扰,继续说。
“包联党员是谁?”张主席问。
“我。”巴图知道是诈,但不以为然,排除干扰接着讲:“后来发生虫灾,大家都忙打药,而两口子说什么呢?他俩说,这是玉皇大帝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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