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话。初中毕业,父亲就不想让玉芳继续念书,说:“一个女孩子家,长大后就生孩子,做家务,认点字就够了。”是母亲硬让玉芳考了高中。当时,父亲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还有一个原因是那个时候仍是生产队的时候。生产队的时候生活虽然困难点,但毕竟吃有返销粮,花钱有生产队借。尽管人口多都能过得去,何况孩子离村念书,生产队不仅解决口粮,还有补助,比如,玉芳念初中时,生产队每天供一斤苞米,外加一毛菜钱。可是现在……去年七月份,生产队分青苗,开始分田单干。这么多人口,就父亲一个人干活儿,是不行的。作为老大,就是父亲不说也属实不能念书了。玉芳抱头哭两天,最后决定不去学校念书了。她上高中已有一年半,还有半年就毕业。她决定在家里自学这最后一个学期,自学考大学!她多么想考大学呀!她在家里,一是减轻父母压力,二是帮家里干活,三是搞副业,挣点钱,供弟妹们念书,也为自己将来考大学攒钱。
玉芳坚定信念,开始践行。晚上点煤油灯往往通宵达旦;早晨摸黑起来,干完家里活儿就夹上书,拎柳条筐出去,往往很晚才回来。父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偷偷掉过几次泪。 他知道玉芳能学,脑子也好使,让她念好了,将来一定能出息。相比之下,儿子(孩子们的老二)不怎么愿意学。两个孩子必须下来一个,可是儿子怎么能下来呢?何况你玉芳干了那等丢人的事。
玉芳父亲制定一条计策,可谓一石二鸟,就是给玉芳找婆家,一是打消她的念头,拴住了她;二是时常使唤姑爷,自己少遭罪。玉芳母亲不同意。在她的想象中,天鹰是最好的。她把丈夫的计谋告诉了玉芳。玉芳非常生气,跟父亲说:“别的都可以理解,都可以听,唯独这个,不行!”父亲震怒:“反了你,还跟我抬杠?过几天就找媒人去!”
有一天,玉芳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取东西。刚进院看见母亲牵驴往外走,问干什么,母亲不吱声。跑进屋里问弟妹们,弟妹们说:“快开学了。前几天妈妈出去借钱,没借着,所以要卖驴,供你和哥哥上学去。”玉芳的眼泪“唰”地夺眶而出。她拼命跑出去,追上母亲,一把抱住,嚎啕大哭。“妈,不要卖驴。我不去学校了,弟弟的学杂费我也攒够了。”这匹母驴是玉芳家多年的自留畜,玉芳是骑它长大的。去年生产队分地,也分了牲畜。玉芳家分一头耕牛,一头母牛。一头耕牛无论套犁杖还是套车都势单力薄,所以往往也套这匹母驴。另外磨米、出行等等也都使用它。它是这个家庭“顶梁柱”啊,怎能随便卖它呢?玉芳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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