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来,不管什么饭都吃得津津有味,好像饿了几天的肚子。她特别勤快,有什么活儿都抢着做,利利索索,干干净净。有一次我问她:“你跟天鹰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我很感激他,他给我很多帮助。我对不起他,是我连累了他。我就想,要好好报答他。”她还经常说我们学校如何如何不如丙学校。比如,学生的学习劲头不行,老师的教学水平和教学办法不行,学校的风气不行。
有一天晚自习时,我去趟学校。校园里有几个学生堆在群哄。我靠近一堆,有学生喊:“玉芳把天鹰给勾引走了。”另一个学生喊得更高:“不对,是天鹰把玉芳骗走的。”接着一阵哄然大笑。原来玉芳和天鹰双双没上晚自习,不知去了哪里。但后来听说,下晚自习时都回来了。
还有一次,我去文科办公室。玉芳和天鹰的班主任都在这个办公室。总务处主任坐中间,逗两位班主任:“你俩可是亲家,啥时候请客呀?”二十来个老师也是一阵哄然大笑。
后来,我问玉芳:那天为什么没上晚自习?她说:“我和天鹰商量去了,不在这个学校念了。”
果然,放寒假的时候,玉芳背走所有东西。她说:“下学期不来了。”她在我们学校前后呆40天。
三
玉芳顶傍晚回到家里。母亲躺在炕头上,父亲一个人在喝闷酒。见玉芳回来,父亲跳下炕,二话不说就开始拳打脚踢。“爸,为什么打人?”玉芳遭此突然打击,不知何故。本来一肚子委屈,现在更加委屈。“到处找你找不着,自己回来了……为什么打?看你都干了什么?丢尽了我们的脸,败坏了祖宗的……”原来,玉芳在丙中学发生的事情早已传开,很快传到村里,传到玉芳父亲的耳朵里。该消息在传播过程中还演绎很多新枝叶,比如,玉芳和天鹰离开丙中学时,在某某招待所住三宿,后来去新的学校,每天晚上不上晚自习,两个人出去,很晚才回来……玉芳父亲气坏了,他到处打听,要抓回来,要打死她。玉芳父亲有过切肤之痛一一他有个表妹,在中学念书时参加“东方红”战斗队,后来怀孕生一个野种。因为这事嫁不出去,没办法嫁了大地主光棍儿子。他害怕这等事情在自己孩子身上发生,所以他对玉芳如此大打出手。他打累了骂累了,最后甩出一句话:“不准出门,不准念书了!”。玉芳父亲由于生气过度,第二天病倒。
玉芳在家里是老大,往下还有五个孩子。母亲常年有病,干不了重体力活儿。父亲这一病倒,不知什么时候能好。“不让自己念书了。”玉芳深知这不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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