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接过太监递来的手绢,猛咳了两下,眼见得白色丝绢变成了血红色。
曹变混面露悲戚之色,连忙在旁边安慰道:“皇上洪福齐天,龙体康健!”
众人莫不心惊胆寒,尤其是混迹江湖多年的军师宋献策,他一眼就看出,龙椅上的朱由检是的了肺痨。诚如他自己所说,命不长了。
肺痨,通俗点说就是肺结核。
肺结核在十七世纪基本无药可救,怕是李时珍吴又可来了,也是束手无策。
“想不到天子就要死了!真是世事难料,想给他算一卦了。”
宋献策压低声音对旁边刘宗敏道。他是算命先生出身,见惯了生死离别,也见惯了绝望之人,对弱者表现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同情,因为骗子总要从弱者手上骗钱。
宋军师现在早已不再为普通人算命,也不靠这门手艺过活,然而见到苦命悲催的朱由检,目睹风雨飘摇的大明,算命先生的职业道德感空前强烈。
宋献策说话声很小,牛金星微微颔首,这位陕·西举人虽为叛贼,然而对崇祯皇帝却有莫名好感。
刘宗敏正要开口向朱由检提出议和条件,却被清国使者抢了先机。范文程上前一步,朝崇祯皇帝微微点头,并没有下跪,只是抬头大声道:
“臣清国大学士范文程,奉顺治皇帝辅政王多尔衮之名,与谭泰章京前来京师,与皇帝陛下谈判,虽然,”
范文程边说边瞪着站在对面的牛金星,冷冷道:
“虽然陛下同时召见两边使者,于礼不符,然今非常之时,大清也顾不上这些,相信辅政王也会宽恕你们的。”
范大学士向旁边谭泰微微示意,谭泰神色冷漠,圆滚滚的双眼注视着刘宗敏,对方要报以同样的眼神,恨不能将谭泰杀死,在范文程颜色下,镶黄旗巴牙喇强忍住没有动手。
崇祯皇帝见状,冷冷一笑,这个范文程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却不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曹变混眼睛眯缝成一条线,看上去永远是在笑,这位不满三十岁的年轻太监,好像三天没洗脸一样,让人不忍细看。朱由检周围站着的六名侍卫,毫无意外的,个个歪瓜裂枣,骨瘦如柴,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吸食鸦片,虽然东印度公司现在还没有大规模向东方倾销鸦片,不过在京师上层,吸食鸦片还是很流行的风尚。
实际上,在十七世纪中叶,英国还未完全取代荷兰人海上马车夫地位,东印度公司种植倾销鸦片至少要等到几十年后。
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