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倒了血霉,抽中这巡夜的签!”年龄稍长的锦衣卫一手打着灯笼,一手搓着飞鱼服,嘴里哈着热气抱怨道。
旁边跟随的身材消瘦的年轻锦衣卫,脸上显出紧张神色,右手握紧绣春刀,左手拎着灯笼,正四处张望。
天启年间,朝廷对锦衣卫番子招募年龄已无限制。
京城子弟,只要肯纳捐五十两银子,便能买到职位。作为厂卫的最基层,番子油水虽然不丰,偶尔查抄一两个大臣,却也能养家糊口。
不过到崇祯朝,财政匮乏,纳捐的标准也从五十两提高到一百两。
“马三爷,巡夜不是五城兵马司的事儿吗?咋轮到咱锦衣卫身上了?”
路过菜市口幽暗街巷,年轻锦衣卫哈着热气问马三。
马三真名是什么已经没人记得清,鼠疫泛滥,跟他一拨儿的番子都死绝了,他是崇祯三年来的东厂,人称马三爷。
三爷年轻时在少林寺做挑水僧,后被逐出山门,在口外做镖师,一次给晋商送货遇上了鞑子,装死捡回命,丢了货也不好交差,揣着十几锭银子,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三天,颠簸千里来到京师,其时正值魏忠贤扩充人马,于是三爷就捐了个番子做。
年轻锦衣卫名叫燕啸军,是河·南乡下人,家中排行老六,燕家有百十亩田地,算是不入流的地主,李自成攻打洛阳,将燕家灭门,十五岁的燕啸军九死一生,交出最后一点盘缠,也做了番子。
“离巷子远点!”
马三怒气冲冲,两耳光扇在他脸上,打得燕啸军身体踉跄。
“你他妈找死啊!当心被人打翻拽去当菜人!”
三爷说罢,握紧绣春刀,身体前倾,微微喘气,眼神嗜血。
数息过后,巷子里传来衣服摩擦窸窣声,隐约有女人哭泣声。
“三爷!”
燕啸军拔出绣春刀,却被马三拽住。
巷子里响起火折子燃烧声,一明一暗之间,满脸凶残的壮汉绑着个女子,举起手中弓弩。那女子上身裸着,身体扭动,低沉呜呜。
“哪里来的点子!不要命了,敢打锦衣卫的主意!”
马三虎步上前,将袖中飞刀投出,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三眼铳轰鸣声响起。
内阁首辅陈演官邸,灯火通明。陈演从容淡定的撸着稀疏胡须,他的宾客们一边看戏,一边言笑自若。
今日是陈演五十大寿,在古代,五十岁是个很重要的节点,以五十岁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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