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在六个孩子的撺掇和带领下,她以采野菜为名跟致远下莺歌谷玩去了。下谷后,冬日的莺歌谷别有一番风情,桂英和闺女们处处拍照留念,致远只恨没有把专业相机背过来。
可怜王福逸,这两天给桂英发了好多信息没收到一条回复,执著的他还不忘朝桂英儿女每人发去一个大红包。人一回屯哪会时时处处看手机,何况大过年的大家族人多热闹、后事上事多无暇,马桂英一会儿童心未泯跟孩子们打成一片,一会儿跟嫂子弟媳拉起家常来大荔话说得比本地人还溜。
悲恸还在,只是深埋心底。大哥去世恍如上一辈子的事情,车祸、住院、回家、昨天闹事、取消丧事、今晨打墓,样样种种目不暇接好似大梦一场。人心态一换,世界的色彩转瞬亦改。
“爷你要保佑我!婆你要保佑我!大你得保佑我!大妈(指桂英母亲)你更得保佑我!爷你要保佑我!婆你要……”
“哎呀土地爷你要保佑我!观音菩萨保佑我!关公爷得保佑我!秦琼你更得保佑我!尉迟敬德保佑我!先人祖宗保佑我……哎呀土地爷你要……”
大年初一,下午一点,马兴才跟何致远正在地里挖墓穴。两人十一点来到陵墓接过三兄弟的棒开始打墓,待兴盛、兴波、兴成三兄弟一走,马兴才先跪拜祖宗,然后朝四面神鬼各拜了三拜,最后才开始干活挖土。两人又铲又耙,干了两个小时跟没动弹一样。一来是因为挖到冻土,地硬土封很难挖,二来是因为两人心态不太好。
马兴才这人嘴上厉害,实际上胆小如猫,每铲一下土嘴里必念一句“谁谁谁保佑他”。大太阳挂在脑门上,兴才依然吓得哆嗦,这般模样哪使得上劲。何致远起先挖得很卖力,奈何城里人力气短,很快浑身酸软,加之兴才在边上一直嘟囔一直嘟囔,整整两个钟头嘴皮子没停过。听到此刻,何致远终于憋不住了,大笑起来。这一笑,身子更没力了。
“你还笑得出来?”兴才翻出白眼仁。
“有什么怕的呀?你这会磕的头、念的经比挖的土都多,嘿嘿……呵呵……”何致远扶着铁锨笑得失声。
“哎呀英英他女婿你嫑笑了,笑得我瘆得慌!”兴才将袖子撩起来让致远看他浑身起得鸡皮疙瘩。
何致远一瞧果真如此,再次笑得捂住肚子,浑身散架。
“哎……我看算球咧!咱回去吧!你这样子也不像干农活的料!”马兴才见桂英女婿一直笑,笑得迷人更瘆人,于是提出想回去。
“呵呵哈哈……”致远指着兴才还在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