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曲线、肌力恢复时间线、站立时长变化图。每一张PPT他只用几秒钟翻过去,不是敷衍,是因为所有的关键数据都在图上,白纸黑字,不需要多解释。
讲完之后,问答环节,有人举手。
“曼因斯坦教授,你们的样本量是多少?一例人体试验的数据,能得出脊髓损伤‘可以修复’的结论吗?”
曼因斯坦看着提问的人:“不能!一例不能。但一例可以证明这件事值得继续做。如果没有一例,就不会有很多例。这只是一个开始。”
又一个人举手:“你们的机制研究还没有完成。因果关系还没有被严格证明。在因果关系被证明之前,你们怎么确定是你们的干预导致了功能恢复,而不是自发恢复?”
曼因斯坦说:“我们不确定。但这位患者受伤十一年了。你知道在人类脊髓损伤的文献中,完全性损伤十一年后自发恢复的案例有几个?”
提问的人没有回答。
“零个!没有人在受伤十一年后自发恢复任何有意义的神经功能。这是医学界的共识。所以,当我们的患者在十一年后站起来的时候,说‘这不是干预的效果’,那才是反科学的。”
全场安静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是一种被说动了的安静。曼因斯坦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氛围变了,从审视变成了倾听。
报告结束后,曼因斯坦被十几个人围住了。有要求合作的,有索要数据的,有邀请他去另一个学校做报告的。一个来自瑞士的教授拉住他,问他愿不愿意一起申请欧盟的基金。一个来自日本的年轻研究员挤到前面来,说他三年前也见过类似的电生理现象,但当时以为是记录错误,没有保存原始数据,现在想重新做一遍。
回到酒店后,曼因斯坦给杨平打了一个电话。
“教授,报告做完了。”
“怎么样?”
“有人质疑样本量,有人质疑因果关系。该问的都问了,该答的我都答了。”
“我们不需要他们相信。”
曼因斯坦想了想:“对!不需要他们信,他们自己去重复。信不信不重要,重复出来才重要。”
两天后的傍晚,曼因斯坦回到南都。唐顺在机场到达口举着牌子等他。曼因斯坦只有一个随身的小行李箱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
“曼因斯坦教授,直接回研究所吗?”
“回!”
回到研究所,曼因斯坦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
陈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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