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了。你不是走得太快,你是走在前面。走在前面的人,回头看跟在后面的人,会觉得他们在原地踏步。”
曼因斯坦读了几遍,把手机递给杨平。杨平读了一遍,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还给他。
韦伯转向的消息比他自己预想的传播得更快。一周后,曼因斯坦收到了七封来自不同国家实验室的邮件。最引人注意的一封来自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发件人是神经性疾病部门的项目主管,邮件的标题是:“关于您的最新发现,NIH希望组织一次专题研讨会。”
曼因斯坦把邮件给杨平看。杨平几乎没有犹豫:“你去吧。”
曼因斯坦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知道杨平是在把聚光灯让给他。杨平对这些确实没有兴趣,不是故作清高,是真的觉得不重要。学术会议的荣誉、国际认可、行业地位,对他来说一文不值。他更在意的是实验设计是不是够干净、数据是不是可重复、机制能不能讲通。至于谁去做报告、谁去领奖、谁的名字排在前面,他不在乎。
“好,我去。”
飞往美国的航班是红眼航班,曼因斯坦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看见窗外的云层在晨光里烧成一片金红色。他拿出笔记本电脑,把PPT从头到尾过了一遍,改了几处措辞。
到达NIH的当天下午,报告被安排在最后一场,四点半开始。会场很大,能坐三百人左右,陆陆续续坐满了。来的不只是NIH内部的科学家,还有从周边大学赶来的,哈佛、约翰·霍普金斯、宾大,有人开了三个小时的车。
曼因斯坦走上讲台。没有客套,没有寒暄。他打开第一页PPT。
“今天我要讲的内容,概括起来是一句话。脊髓损伤可以修复。不是可能,不是也许,不是‘在动物模型上观察到’,是可以!我有人类患者的临床数据。”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
曼因斯坦按了一下翻页笔。屏幕上出现了陈建国站立在平行杠中间的照片,两条腿稳稳地踩在地上,双手扶着杠子,目光看着前方。
“这位患者,胸髓第五节完全性损伤,伤龄十一年。术后第四十周第一次独立站立。现在术后第五十周,能站立五分钟以上。不是靠外骨骼,不是靠电刺激,而是损伤的神经得到了修复。”
台下安静下来。
曼因斯坦把所有的数据讲了一遍。M7的电生理记录、M8的组织学切片、M21的单细胞测序结果、陈建国的脑脊液检测报告、感觉平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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