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支持你们的结论。而且,你们的猜想很有想象力,至少超出我的想象力。”
“但是?”杨平替他说出了那个没出口的词。
韦伯看了他一眼。“但是,你们的猜想还没有被证明。你们看到了相关性,微环境改变与原细胞激活相关,原细胞激活与功能恢复相关。但因果关系呢?你们怎么证明是原细胞激活导致了功能恢复,而不是功能恢复导致了一些细胞跑来凑热闹?机制?这才是最难的。”
曼因斯坦想开口,杨平按住了他的手。
“韦伯教授,你说得对,因果关系还没有被严格证明。我们下一步的实验设计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用化学遗传学的方法,特异性地清除被激活的原细胞,看功能恢复会不会被阻断。如果清除了之后恢复停止了,那就证明因果关系成立。”
韦伯沉默了片刻。“这个实验设计需要多少经费?”
“大概一千万美元左右。”杨平回答。
“我回去帮你找找资金。”
“不,谢谢,我们有足够的资金。”
韦伯揉了揉眼睛,现在中国这么豪横吗?他有点不相信。
下午,韦伯提出要见陈建国。
杨平带他去了康复训练室。陈建国正在做站立训练,李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毛巾。韦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着里面。
陈建国扶着平行杠,两条腿微微颤抖但稳稳地站着。他的目光看着前方的墙壁,表情专注,像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站。韦伯看了大概五分钟,然后转身问杨平:“他站了多久了?”
“第一次独立站立是术后第四十周。现在术后第四十八周,能站五分钟左右。”
“损伤节段?”
“胸髓第五节,完全性,伤龄十一年。”
韦伯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杨教授,我有个学生。五年前出的车祸,颈髓损伤,高位截瘫。从肩膀以下都不能动。她受伤的时候才二十四岁,刚博士毕业。现在她还活着,还在做科研,用嘴咬着一根棍子敲键盘,发了好几篇论文。她从来不抱怨,从来不放弃。但我每次去看她,心里都很难受。我不是难受她坐轮椅,她自己都不难受,我难受的是我做了五十年的研究,却帮不了她。”
杨平没有说话。
“我今天来之前,她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老师,你去看看杨教授和曼因斯坦教授的理论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就再等等。”韦伯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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