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
杨平走上前,伸出手,韦伯握住,这一次握得比刚才久一些。他用英语说:“杨教授,你的论文我都读过了,幸会,医学界没想到能够出您这样的天才人物。”
杨平看着他:“过奖了,只不过运气好一点。”
韦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中国人总是含蓄谦虚。”
韦伯没有寒暄天气或旅途,之类的客套话。他直截了当地说:“杨教授,你的那篇综述,最后一页的猜想,有多大把握?”
杨平看着他:“我现在回答你,你会信吗?”
韦伯又愣了一下,这是他在学术会议上问了无数次的问题,得到的回答通常是“有很大把握”“初步数据支持”“我们正在验证中”——全是套话。从来没有人反问过他“你会信吗”。
“不会!”韦伯老老实实地回答,“所以我带了两个学生来,让他们自己看数据。”
“那就先看数据。”
杨平带着韦伯和他的两个学生直接去了会议室。曼因斯坦已经把所有的数据按照逻辑顺序排列好了,从M7到M8到M21到陈建国,从动物到人类,从急性到陈旧到非靶向。桌面上摊着几十张图表和照片,每一张旁边都贴着标注了日期和条件的黄色便签纸。
韦伯坐下来,从第一张开始看。他看得很慢,每一张都要花好几分钟,有时候会拿起放大镜对着显微照片看很久,然后问身边的学生:“你看到这个了吗?”学生凑过去,点头或摇头。韦伯不说话,继续看下一张。
曼因斯坦站在旁边,看着韦伯翻阅那些数据,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十年前,在德国的一次学术会议上,韦伯听完他的报告后当众说:“曼因斯坦博士,你的实验设计很精巧,但你的结论走得太远了。科学不是百米冲刺,是马拉松,跑得太快会摔跤。”
当时曼因斯坦非常反感韦伯,觉得他总是自以为是,他根本不懂天才的自己是怎么想的。
现在韦伯坐在这里,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反感。
两个小时后,韦伯看完了最后一张,陈建国的脑脊液细胞涂片照片。他把放大镜放下,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曼因斯坦。”
“在!”
“你确实有走得快的资本。”
曼因斯坦没有说话。
韦伯转向杨平:“杨教授,你们的数据是干净的。我不能说我完全相信你们的结论,因为‘相信’这个词太重了。我能说的是,你们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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