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他闭上眼睛,但脑子里还是那些字。他想起杨平说的话,不要预设立场,要让证据说话。他想起周教授实验记录本上那句“建议终止该化合物的进一步开发”,那是一个科学家的判断,还是一个科学家的掩饰?
扎西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想那些事。
周一清晨六点半,扎西已经在研究所的小会议室里坐着了。他把昨天从档案馆复印的资料又看了一遍,特别是那份会议纪要和周教授的毒理实验记录。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周教授的实验记录中,经皮毒性的实验数据写得非常详细,每一只大鼠的剂量、反应时间、死亡时间都有记录。但有一页纸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铅笔标记,写着“重复实验第3次,结果一致”。这个标记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为什么要在右下角写这么一行字?是为了证明什么吗?
杨平七点整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杯茶,一杯放在扎西面前。扎西接过来,茶还是烫的。“于警官他们呢?”扎西问。
“打算直接去方教授家,八十一岁的老人不能太折腾人家。”杨平坐下来,翻开扎西整理的材料,“方教授全名方明远,是当年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也是周教授的前辈。他退休后一直住在南都,据说身体还不错,脑子也很清楚。于警官昨晚联系上他的时候,他听说周教授死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该来的还是来了’。”
扎西愣了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杨平摇摇头:“不知道,所以今天要去问他。”
七点半,于警官的车到了医院门口。这次只有于警官一个人,小何留在实验室处理那些书的检测结果。
“让扎西跟你去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随时联系我,我今天有点事,其实你们也没什么需要我的了。”杨平跟于警官说。
扎西上了于警官的车,于警官递给扎西一份文件:“昨晚又查到了一些东西。张主任和袁博士的意见是,要我密切保持和你们的联系,毕竟这种案子已经超出我们的知识范畴,很容易走偏路,这不是经验问题,是认知问题,我们还联系了一个国内的知名化学家咨询,但是他只是精通化学知识,对整件事情缺乏逻辑组织,他也是建议,最好找一个懂毒物的医生咨询,医生最擅长将以症状为线索,找出背后的原因,擅长将各种元素组织在一起。”
扎西接过来看,文件是关于周教授三十年前那个项目的更多背景资料。于警官的声音从前排传来:“那个A-8项目,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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