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夫们的话更加“真实”了,他们有的骂孙家老娘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饥荒山”,整天村南庄北地狼窜着闯门子搅合“不挤”,弄不清她是真精呢,还是真傻,沾了一身的戾晦气,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往外瞎跑胡拉。她自己的处世哲学就是:家里有一个忠厚老实光知道猛干的憨闷橛,官场上有个能呼风唤雨左右逢源的相好的;商界里有一个金腿银胳膊能挣能哆嗦的情哥哥;文化行里有个情趣高雅风流玲珑的骚客;想酒就红白啤黄尽管喝;想吃就天上的鹅地上的骡;不见人粮食,尽是飞禽走兽山珍海味大鱼大肉人参水果;想看就舞文弄墨,想听就天籁音乐;想玩就扑克牌麻将猛搓,想恣则排队拾阄,凭着这身好货,先看看俺心情再说;敢哭敢笑敢浪敢闹,任性十足,一句话——“谁也不能把娘娘我怎么着!呵呵呵!”街坊们就送了她个外号叫做“天下云”,意思是不跟正常人一样干活忙家务,而专以闯门子为职业,嚼嗒污烂舌头,东家子长西家子短地讥笑诽谤攻讦,说到底就是当辗转搅屎棍子。非但如此,她被称作“招操”,好吃懒做尤贪玩,更鲜见守妇道,动辄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出门,上马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去找有势力的贪官奸商打麻将、下棋,睁开眼没有三个男人胡拉不算一天,渐渐地混熟了,因而就臭味相投地一拍即合,肮脏橛子拴住了猥琐老婆,便苍蝇垃圾弹冠致庆,相见恨晚淫威私渡。迎亲队伍里有个上过三年私塾的轿夫当下讥笑糟霉、唾沫乱飞,他“才气”地概括道:“琴棋书画”样样高雅——“擒,骑,舒,骅”,成了富权皆可的“胭脂马子”,其不知收敛反倒洋洋得意,街坊们听说如此烂酸柿子真是连大牙床也倒掉了。他的一番上纲上线雅俗共赏的“艺术创作”立刻赢得了众轿夫群情激昂的喝彩,“吼哈,我操她牛犊子哎,万人骑啊?快吆喝三里五乡‘一溜边河崖’旱得那裂纹一拃多宽的光棍老哥头子们给我往上冲啊!……”
“是的!司令。保证拿下山头!否则,自愿提老二脑袋来加半头砖砸!”
“啊……O(∩_∩)O哈哈哈~~~~”几个轿夫笑得扬袂睢舞,不亦乐乎,一个劲地咳嗽叉了气,弯腰捶胸,直撼得花轿箱底拖地,触了又磕弹起。花轿随着轿夫的乱动无节奏地四歪八斜震撼着,痉挛似地颠簸着。
“今次算是莲花栽到大粪坑了,烧不烂,也得熏死。非移到清水里不好活呀!”
“据说孙家老大跟城子(即位于锦秋湖东南安柴村,春秋五霸之首的齐桓公会盟六国诸侯的古城池遗址)里‘洼老鸹’的狗崽子玩得死铁,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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