蘑菇似的渔屋村落之中,于枪林弹雨出生入死的反侵略战争残酷拼杀的边缘,庄穆的天主教堂赫然醒兀地竦矗着,那哥特式建筑翘尖的屋锥顶端巨大的十字架在秋香婆娑的杲阳下闪烁着一派宁静耀眼、超凡脱俗的高俊光芒。
慌不择路,误入一块小白鲦沙洲三面环水的死葫芦头上的几个剩下的鬼子,一个个脸上、手上被刺蔓厉叶划出一道道的血印子,因着没命地奔逃浑身汗水湿漉漉,衣冠撕裂歪斜泥糊淋啦的,就像刚从水塘里被追打出来的一只只毛脱翅折的鸭子,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
不愿坐以待毙的,就乱糟糟下胡饺子般地“噗通”、“噗通”跳下了水,有的拼命扑棱着双手拨水逃命,有的当场就淹得白瞪了眼,更多的陷入了滚钩阵和渔网缠搅。
附近几个村里许多老少爷们闻听打了作恶多端的鬼子汽船,也都八月十五杀鞑子般齐了心带着渔叉、钐镰、篾刀、破冰镩、榔头、桨篙、橹棹等前来参战,他们一窝蜂似的像赶野兔子一样展开满洼地毯式地追赶、搜索,围歼着侥幸漏网负隅顽抗的日本兵,活捉了举手投降的鬼子,缴获了全部武器弹药。
运送战利品的大蓬桅船,迅速划了过来。汽艇上剩余的武器弹药,很快被七手八脚地打扫得一干二净,参战的大小船只开始陆续返回。
姥爷坐在第一只船上,眼望芦苇荡,茫茫大湖深处不断传来野鸭偶尔的幽嗷和苇莺潇潇细雨般浓密亢脆的“喳喳”声,他顾不上放松,作为一名指挥员他内心正盘算着接下来后晚一鼓作气断掉鬼子起凤桥炮楼的行动计划。
艄公们紧握竹篙,手舞双桨,继续往前执划。船行中途,忽然遇到一阵侧面大风。姥爷催促道:“加快动作,县城里的敌人可能很快要扑来了,快,快,抓紧搬运物资,准备撤退。”
船行八面风,“拉蓬!”三愣抖开灰色的飚帆,将巨大的鸡毛般的蓬帆边沿上的一溜铁环穿在左手,右手捞过一根竹桅,“哗啦”一声,把铁环套上,又把竹桅竖起来,插在船头二梁的圆洞里。接着拿起撑杆,顶住蓬上角,忽啦啦把蓬顶上去,大风一吹鼓胀起了蓬帆。右手紧接着把撑杆斜插在竹桅跟羊的铁环里。左手扯紧蓬绳,坐在船尾,一会儿拉紧,一会儿放松,就象扳舵一样地掌握着前进的方向。虽靠半面风,蓬船却遥遥领先,不多时,即把其他船只撇在了后面。见逊的船只也不甘落伍,一个个拉起蓬帆,紧紧跟着直追上来。
来犯的鬼子全部被歼灭,大伙子都松了一口气,站在小船蒙板上的安碌碡握着木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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