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顺,顺,顺柳,柳,你妈那个B,你,你,你贪昏了头了?”
姥爷心烦意乱地一脚把个一阵风吹着咕噜噜滚到跟前的大三八子弹铜泡踢飞,噗厾掉到了旁边的湖水里。他正想皱着脸撒气,却被迎面扑来的花草湖野芳香绊得打出了一个趁劲解忧过瘾的喷嚏,耳边猛不丁传来唐留住耿持笃实的螺号声……
“你甭假惺惺地出口伤害他们弟兄,都是为了抗日杀鬼子。逯大队长,大牙板子好弟兄哎,这话好说,却不中听啊!我就纳闷了,积点阴德行不行呀?弟兄们搁老离小舍家撇业跟着咱出生入死容易吗?为了啥?又得到了啥?你也甭演戏了,少拿人家老实人当他妈的出气筒了,你那一肚子花花肠子能绾几个扣老子明白!谁叫老子交了你这样的铁杆朋友?你也甭再难为同志们了,也都挺不容易的,他们手里攥着的,刚才我也没硬治着他们放下,我梁某不是那样的刻薄主儿,全归你们。这样吧,等会儿再清点一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亏待不了你!三愣,算计着打了多少鱼?”
邪脾气人,实在人,江湖老道人,大本事人,心坎上搪着玄机,脑袋上顶着义令,肩膀上扛着责衔,腰里别着辩证法,腰杆挺着理道,浑身吃尽苦头,跌够筋斗,没泥带水地扑棱跋涉、拼搏进取,惟其看问题独特理解迥异,往往说话寓意杂俎深刻与众不同的——姥爷越是骂了,其实正说明没把你当外人,要好好对待你了,他没有那般小肚鸡肠,夹着个屎包子行事的痞子娘们做派,大度痛快得很。
他一面大度认真地说着,一面询问三愣他们缴获的枪械物资数目,三愣和生铁牛一个扳着指头一个拿着个刺刀在泥地上加着,沉了一会儿,出数了,“大三八四十九只,轻重机枪五挺,掷弹筒十二根,炮弹、手榴弹十箱,另外还有……六只对槽,每一儎里分别是大米、白面、鸭蛋和钢材、木料等物资……”
“我看这样吧,逯大队,步枪你再拿上十五只,机枪给你一挺,木把手榴弹见见面分你一半,对槽撑上两只,按老九够意思了吧?再给我磨叽半句,寡妇家失火——啥都捞不着了!”
姥爷一边宽宏大量地说着,逯大牙瘦巴巴的脸早已暗暗堆起了一圈圈向外扩散的笑纹,大嘴都快咧到耳朵稍上了,可作为河海游击大队主要负责人他仍旧寿光门子装板得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喜欢直来直去的安碌碡等在旁瞧着他笑不出、耐不住的做派委实为这样一个有心计的人发闷,也不得不佩服那小政治家的角色难为难表难演可敬可鄙可怜。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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