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的梁司令这工夫也恢复了些元气,眼前几挺整理好的轻重机枪让他高兴地合不拢嘴。他紧皱着眉头打量湾畔遍地草率包扎的队员,平静地吩咐:“先把轻重机枪和子弹给我堆好喽,老子倒下空来非让小鬼子好好尝尝被包饺子的滋味不可,其余的步枪捆好,让弟兄们快快装船运到天鹅洲去,估计小鬼子会来报复。”
初秋依然灿烂的酷阳高高照在头顶。鬼子的汽艇有的被轰得跟马蜂窝似的净是大大小小的窟窿,黑糊砸嗒的,跌斜着身子,嘟嘟打着旋儿进水;有的轰断了舵链,挑了手脚筋络一样,方向盘失灵,整个汽艇就像掐去了头的残翼蚂蚱扔到了水面上;有的操纵杆被打坏,就像哑巴狗后瘫了,走不能走,退不能退,咬不能咬,叫不能叫,沉浮在湖水表层随波漂流;有的刚掉过头来,准备逃回去,又被雹霰般的枪弹打透了油箱,燃烧起来……
大火呼呼浓烟滚滚映彻得湖脸一派猩红通明,幻彩斑斓,水火翻卷,连成一体,不辨真假,情节漫漶,跌宕生动,芦苇荡里铅云龙调雨似的倒扣飘落堆积,乌霭裹挟着烈焰直冲半空扑腾弥漫,燃烧完毕,只剩下乌黑**的框体,塑料部分燎出的刺鼻怪味令人窒息。
鬼子的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咝咝咝”冒着油烟,发出被烧红了火箸烙猪头混合着燎破了几十年老尿罐子那样的异常难闻的污瘴臊气。
被梁拴宝集束手榴弹扔进腔堂的汽艇早已沉没了,其余几艘汽艇死鱼一样无精打采地横斜在河面上,后头的对槽像折尺似的摆布着。前后左右堵塞了河道,有的船头还插入了两边的芦苇荡里打了场,压歪搡倒了许多苇子和香蒲。
满河漂着炸飞了的船体木板碎屑、烂眯缝子、断苇箔、树杈棍子,泼散的油花子一大片一大片的,涂抹着无数弯弯曲曲的线条缝合的诗意迷离的斑斓圈子,随着细风翻卷着艳丽的彩泽,五颜六色被太阳光照射得异常幻炫美丽。
油花子包围中沉浮着许多鬼子横七竖八的尸体,像雨季里客水淌下来的死猪,上面早已被一窝癞蛤蟆贪婪地占据了,疯痴地舔舐开了。
蒸腾的赤雾裹着就要落山的太阳,似用红纱包裹的大金橘,漂浮在如火的河面。河水打着七彩的漩涡,在这些底下是被血污得有点褐色的河水,翻滚着一排排猩红的浊浪,拍打着两岸,被水沚的芦苇香蒲分割成绸缎条丝。
遍野紫穗绸直淠淠浥浥的连逶俊秀的芦苇荡似乎被血腥熏得发了蔫。
撞向汽艇的木船被溅上了油引上了火还在呼呼燃烧,油性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