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葳蕤,苍耳子、看麦娘、稠李、地梢瓜等狉獉阻绊,看来根本挪不动,鬼子眯缝着一双血淋淋的贼眼,身子歪斜地胡乱往外打枪,看来是玩不转大盖子了,不分目标地盲目射击,乱枪频发。
姥爷搂着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日军往前一推,子弹射穿了鬼子的脸颊,他避开了子弹,但最后还是被怀里的鬼子狠狠咬了一口,要不是他双风灌耳,打懈了鬼子的脑袋,那犀利垂死的疯狗牙齿保不准会咬断自己的颈动脉的。
突然,从旁边崖洞里又冲出了三四个鬼子,“伊里哇啦”地叫喊着“捉活的!”向姥爷围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猞猁孙手里的花机关响了,居高临下的射击,子弹像提开闸门的洪水一样打着旋涡喷射出去,负隅顽抗的鬼子顷刻被打成了烂油筐破箩底。
浑身是血捂着脖子的猞猁孙跳起后向姥爷竖了下大拇指,活动了一下手脚马上转身和狗獾、生铁牛去打扫战场上的枪支。由于有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两人更加小心地在日军死尸堆间移动着,但一直再没用上手枪,因为崖头死角以外范围的日军无不身上钻好几个窟窿。
读过几年书的刺泥鳅机灵劲一点不亚于猞猁孙,而且点子也多,被称为大队里的小诸葛伢子。脑筋一直速转着的他突然和猞猁孙说:“快,我们扒几件鬼子皮收拾着。万一以后需要时,好拿出来假扮鬼子以毒攻毒。”
猞猁孙一听马上扑向那个被他打死的中佐,嘴里嘟囔着:“是得换上,这鬼子头顶上长疮脚底板流脓,个个都比恶鬼还孬三分。”
他三把两把脱下了中佐军服,虽然背后一滩血,但还算是挺得体的,日本人本来个子就矮。三人斜挎着手枪,收拾了五套日军较完整的衣服、马靴和战斗帽开始往南边继续打扫战场。
好哼几口吕戏的副排长根子仰面躺在不远处的土凹里,军装上身已经焦糊破碎,黑一块红一块的,痛苦地抬起生硬的脖颈看了一眼那位奋勇冲上去的六指头战士。他下半身只剩了一条断腿,圆睁的双目臌鼓地直望着刚才满是恐怖的天空,当时为保护自己朝夕相处的弟兄们,大叫一声扑下三个队员的他,现在悲壮地死在了鬼子的机枪下,被他救下的弟兄还跪在那里痛泣不已,“老六啊!老,不,不,李树人啊!树人啊!树人兄弟啊!”。
陆续勉强能站起来的队员都疼恨极了,当他们咬着牙疲惫地巡视完周围,几乎全都憔悴萎靡了,一副失魂落魄的颓废样子。“天呐!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本该宁静的安分日子却饱受着战争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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