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底”、“瓶子底”,“金鱼哥,金鱼哥,你不能死啊!我给你拿药来了呀!”
刺泥鳅跪了下去,试了试没了翕动的鼻息,双手痉挛着把那枚发卡捧了起来,他百感交织,嗷嗷地嚎啕大哭起来
冲上来的鬼子卧倒隐蔽了一会,不见有手榴弹再抛出来,就更加变本加厉地嗷嗷怪叫着扑上来。
这时,早已气炸了肺的安碌碡一张嫉恶如仇、恚恨爆裂得变形的峥嵘糙脸上,那只马王爷的独眼恙怒直喷,他手握大刀一阵黑风呼啸着就迎了上去,只听见“咔嚓”、“蹦蹬”两声,跑在前面的俩鬼子便狗头落地,摔在地上蓬草汪洼里,溅起了一片泥水。
当他举起大刀,冲向另一个鬼子时,一阵机枪子弹打来,把他身边的大树钻成了蜂窝状,黄白的木头蓓蕾绽放一样一呲一裂地顺着子弹穿孔开了出来,残墙断壁上也激起了一串串黄尘烟灰。安碌碡立即蹲了下来,等待战机再行率众冲锋。
骡驹袁看见躲闪不及倒在血泊里的朝夕相处的兄弟聋巴艮犹在喋血的身体,立即邪火中烧,转身向偷袭的鬼子冲去。
骡驹袁从小苦大仇深饱尝乱世祸害。左眼失明着,那是随村民们躲避日本鬼子追赶摔倒造成的。
日本鬼子攻打博兴县城时,渔农们远远在墙头和树杈上往北看去,只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不时传来“嗒嗒嗒”的枪声和轰轰爆炸的闷响。见到很多逃出来的人从路上向南跑,天上还有日本鬼子的飞机跟着军队和人群扫射轰炸,一路崩得大道沟子里都是人的肠子、小腿和胳膊。
后来一路烧杀到了锦秋湖区来,大伙个个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全都吓得魂飞魄散,东躲西藏,都不敢睡在家里,晚上,驾着小舟下到水野大洼渔屋、芦苇荡里风餐露宿。
白天偷偷回家拿工具去地里干活,一有风吹草动,就像炸了窝的马蜂一样,大呼小叫拖儿带女朝坡里窜。日本鬼子在皇协军二狗子的带领下,翻河沟闯渔台抢老百姓找女人,不仅白天经常出来杀人抢粮,而且,往往在人警惕性最低的天蒙蒙亮,人最贪睡的时间,或者中午和傍晚快做饭的时间进村。奔着疏忽大意做饭冒烟的人家去,一个突然袭击,村民逃避不及,一家老小脸色煞白惊恐地被堵在屋子里,一个接一个凄惨的叫着让鬼子用刺刀捅死,最后连茅草屋子一起被日本鬼子点着烧了。
有年刚过了春节,日本鬼子又进村抢粮了,村民呼爹喊娘,拖儿带女疯了一般锦秋湖里跑。
刚开春,芦苇还没有长起来,湖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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