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飘扬,在孝妇河的湝湝呜咽里痉挛悸抖,盘旋纠结于锦秋湖澄明碧蓝的上空,缱绻留恋,久久不肯离散、消隐。
一时间千言万语咆哮于心堂,浓缩成一句话,她多么想喊一声:“老梁、天赐我尘世一行最爱最亲的人啊!给予我生命的父母已离我而去——只有你和孩子,我最爱的人呀!”
但她喊不出来了,这个心愿何等强烈!天怎么就黑了?她不想看到的,曾经历过无数次的,可现在是真的不会明起来了,可是,一切的莅临她都是知道的,感谢主啊!今生开启了自己高洁纯粹、聪慧伶俐的心智。
该睡觉了,这样的馈赠多么的可怕又多么的无奈,多么的残酷又多么的必然,那是谁也无法逃避的死神编制的高次方程啊,然而,要不是日本鬼子加害再苦再累的日子都是百般幸福的可承之受啊,不过,国难当头有那么多的同胞殒命,自己区区之亡又何值得提起?
可是,她唯念自己毕竟太年轻了呀,她太留恋平凡而又珍贵的人生了,自己是何等的不舍的离开天赐,离不开老梁、拴宝。也许这次就是远行的启程了,她将在渐行渐远的太阳光芒永远不会照到的时空里孤苦伶仃地沉沦下去。去到一个特殊的时空间化为自己该担当的另一角色。然而,爱亲,这个词在她内心深处仍旧轰鸣作响,像雷雨交加,江河奔腾。
忽然,姥姥一下子跟好了伤口一样,脸上展开了灿烂的微笑,精神亢爽,说话的声音也清亮底气足了,小舅高兴地跳了起来拍着巴掌说道:“俺娘好了!俺娘好了!爹,哥哥,快来扶俺娘回家走!”
谁知兴奋地瞅着姥姥的姥爷却一下子紧缩了眉头,脸颊微笑中带着绝望的铁青,他知道那是最后的可怕的回光返照,于是,他又强作欢乐轻轻抄起姥姥的上半身紧紧偎搂在他宽厚的怀里。姥姥被姥爷亲昵地贴伏着的玉容竟然飘来了一朵粉红色的云彩。
就像在沙漠里寻找地底水源的骆驼一样,本着奇异的第六感,偱着冥冥之中的神示,姥姥自然而然就寻到了自己爱情的寄主,尽管他身份是那么的粗粝甚至骇人,但她却发现了他钻石般的内心,他们竟是那样的怦然心动琤瑽相融,完全是真善美的灵性契合与升华,也她暗自庆幸自己生命价值得到了称心如愿的体现,哦!——此生无憾啊!
想到这里,姥姥又积攒了一丝力气,凤眼微睁,柔声细气地望着姥爷说道:“老梁你不要过分难受,但愿你革命早日成功,尽快,快,快将日本鬼子打出锦秋湖打出鲁中北,打出中国去。能,能,能躺在你的怀里离,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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