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很清澈,小鱼儿游来游去,喁喁缤纷出一圈圈的涟漪。荷花靓丽仙子,艳妆浓抹,清香洋溢;鸡头挓挲着尖长的刺,像张开嘴的鸡头,桀骜不驯地高高挺立水面;菱角绿紫,静漂在水面,小巧玲玎又羞涩拘谨地悬在蔓下。
耳朵里隐隐回荡着天国的逸扬圣乐和天使们的蹁跹舞蹈,姥姥微微闭上了眼睛,看到无止境的阴暗像一群乌鸦呱呱聒噪着从远处飞来。乌金的斗篷轻轻拂动,像一只只招展的手,仿佛要裹走一切,四周静得出奇,只听得到自己喘息声的那种浩大安静。风像眼镜蛇汪着黏液的信子刺透死寂的空气,冰冷无声更充满恐惧地贴着鬓角滑过,不紧不慢,对着她生辰涌动的方向扑去。
她听到身后发出一阵模糊陌生的跫音,接着,脑海纵深咆哮开了灼热的烈焰,好像有一支骑兵队伍在金红色光芒下缓缓前行,穿梭在那些妖娆的火光和周围混乱的脚步和尖叫声中,那一匹匹色泽斑斓的骏马四只雪白色的蹄映着火光闪烁出同红烛一样的色泽,一路前行,就像天神踏着炉毯在风里静静漂移。
姥姥双耳嗡嗡眩晕幻轰,云山雾罩,恍如气球身不由己地鼓胀乱飘,思维模糊虚谵恣肆,依稀遁入了洪荒空旷原初的时空,无边的翻飙覆雨将她身不由己地抛上高空又摔入低谷,让她深吸了一口气,就像飞行员紧握操纵杆努力平衡着冷暖鼓噪气流的冲击,以便好让自己找回稳住状态的正常感觉。
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一步一步,由远及近,在周遭静滞的空气里撞得心脏生疼。姥姥纤细的右手指很小心地抚过裙子的边缘,她知道那里刺绣着很多细巧俏丽的花事,是她用为闺女的美好时光里和着如兰气息五彩梦幻精致婆娑地飞针走线一点点绣绽出来的,还闪烁着迷离的情节。
她朝着芦苇荡深处,拔腿飞奔,眯缝着双眼左右捭阖头颅回避着芦苇的碰撞,两手洑水一样拨拉分劈着汹涌骤至的缜纷芦苇城墙,呼啸的芦苇丛贴着脸庞迅速欻欻划过,一丝冰冷的轻柔抚慰着她的喘息。而身后的膏药似的逼仄浩大的脚步始终贼一样如影相随,不紧不慢,不即不离。
突然,恍影一掠,她感觉一只冰冷的手扣住她后颈的瞬间,蓦地艰难地睁开眼。与此同时,一支闪着冷光的矛尖在她眼前微微一颤,她听到一些急促的心跳,就同她梦里发出的那些魇呓声一样,她用力做出抬头的动作意向,沿着娴静的紫芦花向上面的蓝穹看了一眼。
一队丹顶鹤正翩翩翔舞在“北国江南”锦秋湖上。澄霄碧透,蓝天如洗,白云悠然,气爽宜人,放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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