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敌人认为岸上埋伏着锦秋独立自由大队主力人马,想来决一死战。
队员们阵地身旁的木船越烧越烈,周围被大火引燃了的芦苇叶子滋溜溜地跳着,红狐狸求偶般呜呜咽咽啸号着,一大片水黄亭亭的芦苇杆间火蛇飞窜,绮丽地紫芦穗痛苦万端,也引燃得一派红通通的橙白红亮,火海滔滔,鸟翅烧焦葬于火口,野兔惊逃,卒不忍睹。
因为这时候,第二艘汽艇燃成了大火球,烛耀半空,外漏的油料浮在水面上燃烧成了一条火带,照彻河道,那艇上没死的鬼子们,在汽艇将要沉没之前,纷纷痛苦地呼叫着,赶着投胎一般跳下河去,拼命向没火的对岸扑腾着游了过去。
姥爷阵地这边,苇篷船也燃烧成了三个火炉子,芦苇荡被汹涌的风火燎燃成一片赤龙腾跃的火海,沸腾着满河的火,满河的烟,满河的枪声,满河的喊打声,满河的痛苦叫喊。姥爷身边什么也遮掩不住了,渐次全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汽艇上的敌人显然发现了灰头黑脸蓬发衣服燎烤得一塌糊涂的他们,急忙乱枪猛打过来,子弹如同飞蝗般一个劲地咬着手握西班牙造长苗大镜面的姥爷打。看样子恼羞成怒的小鬼子是决心置袭击他们抗日义勇军的指挥官于死地。
遭受集中报复射击的第六艘艇上的鬼子猫在船舱里人不再露头,却向岸滩发射起掷弹筒来,炮弹呼啸着,从水面凌空向岸滩上飞去,在姥爷周围炸出一连串泥浪来,掀起来的苇子成墩地散落着土沫子砸得姥爷卧倒的身边“噼噼啪啪”响,浑身覆盖了一层。
是的,这里再也不能呆了,姥爷小声命令:“下水!”几个队员猫着腰二话不说,一手抓起手榴弹,一手抓住枪,翻身一滚,便滚进了繁芜草蔸丛生的水里。
刚才置身于烈火中时,队员们热得如同灶膛口蹲着,痛得如同火堆上烤着,翻身下水后,才感觉好受了很多,洑了一段,他们相中了几棵卧河老柳树的遮挡,又爬上岸来继续瞄准射击。
狗剩正在往另一根大抬竿里装药,冷不丁被鬼子掷弹筒爆炸的气浪掀起,离地一米多高,掉到地上时竟然一点油皮都没蹭破,坐了回“土飞机”,又接着忙开了。
鬼子乱了营,队员们边打边冲,用笊钩、铁锨、菜刀、锄头同敌人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一个年轻战士不顾一切地迎着敌人冲了上去,用长矛捅死了一个日本兵,也不幸被敌人刺中。姥爷边指挥队员们战斗,边掖起手枪,挥舞着大刀片子砍杀鬼子。
鬼子的刺刀眼看就要刺中狗剩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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