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尖的乌青铁把子似的弯钩硬喙给吓一跳,不经意间会被它一啄闹着,要是招惹了它还许弄出个鲜血淋漓的狼狈样子。
据说,鸬鹚呕出的“痰”还是一味治疗哮喘的良药,当时在物资条件和医疗设备极其匮乏落后的年代,前来求讨医治肺结核、咳嗽等偏方的村民络绎不绝,老人也大都乐意奉送。而鸬鹚的战场却在水中,只有到了水面上才会显现出英雄骁勇的一面。
他年轻的时候外出捕鱼,会手脚并划着一只小船去到理想的河段,而鸬鹚则整齐地站在船头,各自脖子上都被戴上一个脖套,似两列整齐站队的哨兵仪态威武。然后,他会选一个波平浪静的河湾停船横桨,竹篙顺势沿船舷一敲,那些驯化好的鸬鹚便会似得了命令般纷纷跃入水中进行捕鱼。
若是发现鱼儿的踪影,鸬鹚便会拨动那一对大大的脚蹼,箭一般快速地冲进水里,叼起一条又大又肥的鱼儿跃出水面,鱼儿还在拼命地挣扎,而鸬鹚早已显功般高昂着脖颈,身子轻松自如地在河面上游弋,由于戴着脖套,鸬鹚捕到大点儿的鱼都无法吞咽下去,所以,只好叼着鱼儿重新返回到船边。
此时,骡驹袁随着喉咙里发出一阵:“嚎嚎嚎嚎……”的召唤、放牧号子,便会手脚麻利地把鱼儿拿下,奖励个小鱼儿喂下,鸬鹚就会意地“敨”一声又是一个猛扎下水忙活去了。当遇到大鱼的时候,几只鸬鹚有的啄鱼眼,有的咬鱼尾、有的叼鱼鳍,配合得非常默契。
特别是一种据说平常不怎么拿鱼的叫做“跐老鸹”的强力鸬鹚还会大显身手,奋力捕捉。待捕鱼战事结束后,骡驹袁大爷当然忘不了摘下鸬鹚的脖套,捡些小鱼赏赐给它们。
骡驹袁终年往梭于蕃芜渺茫的锦秋湖上,那些与秋风共舞与星月共眠的渔火就是他守候的灵魂。他总以一如往昔的独有情怀审度着喜爱的鸬鹚的一切,蕙缕腥风犁铧一样耕耘过他健壮的背臂粗糙的脸颊刻满了峥嵘。
他苦楚无奈地笑容里隐持着刀伤火痕,背脊也被岁月沧桑打造成了箭羽待发的弓状,把希望的心结绾在了锦秋湖这张硕大无朋的渔网上,鸬鹚造就的牵日揽月的双手呵!总捞不尽满河的苍凉与绸缪,而无疑地,这位古董级的“鸬鹚老人”就是鱼鹰子部落文化深处的灵魂。
驯养鱼鹰子拿鱼,这种古老的捕鱼方式想来是那么地有趣好玩,那么地盛极一时,以至于唐代大诗人杜甫也曾写过这样的诗句:“家家养乌鬼(鸬鹚),顿顿食黄鱼”,只不过这种难得的捕鱼方式现在已很难见到了,或许将越来越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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