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牵着狗猎进湖去打野生禽兽,转悠半天回来时枪上一般挂着两三只野兔子山鸡什么的。祖奶奶用大弯牛角给唐留住做的黑火药桶子,还有用牛皮缝制了放铁砂子的药葫芦,被唐留住系在自己腰绳上,一走一颠搭的。他记得那个放铁砂子的药葫芦是陪爷爷一起上坡时弄丢了。
唐留住相对于我姥爷主要也有三个爱好:养鸟、打猎、喝酒。搁现在,真像个沦落为纨绔子弟的苗子。问题是,或许就如街坊们经常议论的,某某人家族坟头上没长当大官的那棵草,唐留住还和绝大多数乡亲一样没有靠山,过着寡淡平和日头,被市井势利小人所漠视。
还有,唐留住膝下俩小子,没有闺女,长期卧病的奶奶缺乏“小棉袄”相依为命的体贴照顾,俩皮实儿子跟着他在外面蹿,挣光景,风里来雨里去,吃苦受罪,撑面子。所以,唐留住的那些个爱好也无非就是苦中作乐而已。
唐留住是个老军人,据街坊们传说,他曾经跟随护国军转战南北,给蔡锷当过勤务兵,挑过行李,佩戴手枪,并吹嘘他有一手好枪法。
当然了,也有人就像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依然司空见惯地背地后里诋毁人,说他当兵不假,仅是一名部队伙夫,挑担也对,都是些锅碗瓢盆。后来就被无聊者演绎成了:“戴绿帽子,背黑锅,还捞不着打炮。”意思是一个窝囊的炮兵炊事班伙夫。
但是,不论怎样说,唐留住作为一个早期的革命军人却是不争的事实,跑外投奔革命党,为社稷江山流过汗出过力,好在没有把块头子撂在外头,比畏缩在小家里白天忙二亩地一头牛晚上抱着老婆干的苟且偷生燕雀之辈强百倍。
姥爷告诉我整个谣言的策源地就是一个胆小如鼠的无能自私猥琐邪种,那年,革命军到“一溜边河崖”雇了草班喜戏团子给大伙献演,顺便宣传革命道理,招募有志青年参军,而那厮却瞧完了戏,还说不好,他爹更给他揣上干粮躲到锦秋湖芦苇荡里逃避征兵。
唐留住话不多,酒喝高了,大家一起哄,就会唱起当年行伍里的调子来。姥爷清楚地记得他唱过一首原汁原味的不知名的军歌。过秋打谷场上,傍晚炊烟四起,空旷闲适,唐留住**上身,红头涨脸,双手掐腰,像个牴角山羊,拧着脖子扯着喉咙吼道:“一更睡大觉,二更尿泡尿,三更梆子敲,四更公鸡叫,五更吹军号。这边忙做饭,那厢瞎胡闹。战士上刺刀,团长话滔滔。叫声参谋长哎,诸葛算错了。为啥闹糟喽糕,点子咧大了调。多亏俺留一手,机关枪伺候着。他要不投降,咱就开大炮。你想皇上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