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子大赦和安碌碡商定好了,收了工在酒铺子见面。
祖姥爷不让姥爷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那回家不久的浪荡客貔子大赦也被印象化地列在了祖姥爷的“黑名单”里,而且荣居榜首,所以,梁九就要背着祖姥爷和貔子大赦见面。祖姥爷的话全家人必须听,而且是无条件的。至于姥爷为什么不听祖姥爷的话,要和貔子大赦来往,梁九后来说:“那个时候年轻好奇,特别是貔子大赦,他那个神神道道的劲头我挺稀罕,我想若再走南闯北的跑大绺子道道,就打算从他那里多知道点外头的事,长些见识,不像你祖姥爷只知道种地”。
其实,梁九还有个更大的愿望,那就是他不甘心这样窝憋在家里,他想继续公开拉起更大队伍狠干一场。
“我永远忘不了那些贫穷苦熬的‘大累阵’,咱家连你俩姥爷三个姨,总共八口,光是为了这八张嘴就够老人们烂牛车上坡似的拉扯作难的了。一年拼命的干活交完租子也就能添着野菜糠麸吃饱个二百来天,剩下的只有半饥半饱的汤汤水水挂起嘴角子了,更恻然不知肉味,赶到节眼上于祭拜神灵之余借光吃到一两个鸡蛋或沾点腥香已经相当不容易的了。家里喂养的鸡鸭一不小心吃了毒饵或得了瘟症活不成了,我们才因祸得福,趁机打打牙祭。已经病恹恹的鸡鸭,家里人千方百计灌药喂好食,以期能够救活了,为的是飜蛋,或卖个好价钱,填焕日子,实在是挽回不了了,却舍不得扔掉,抓紧割掉鸡鸭嗉子,扔掉鸡内脏,用温水使劲泡过几遍,不管乎副作用地懵梗着头子照样食用。母亲一边心疼家里喂的活物没治了,一边用铁锅加上白菜老帮子、水萝卜缨子之类的次等蔬菜或者野菜为我们掺合着炖。锅灶里飘出来久违的香味,可是那个美啊!把肚子里的馋虫都勾引得满嘴痒痒乱窜。等盎烟熰熏地烧中火,吃鸡鸭肉的时候,我们每人往往能分到几小块肥硕的肉,而姐姐妹妹的碗里则多是鸡鸭翅膀、脖子之类。这时,母亲便强欢了沉愁脸安慰姐姐妹妹说,女孩儿多吃鸡鸭翅膀,将来飞得高,能找个好婆家。我知道你太姥姥此话是出于重男轻女的基本心态,和指望我们兄弟几个多干些体力活才做出的偏心分配。这么想着我就有心给姐姐妹妹挤到碗里,却不敢搏母亲面子,只好趁你太姥姥不注意给姐姐妹妹夹过好肉去。姐姐妹妹又要挤回来,被我使了眼色摆手势制止住。作为一个即将长大成人发家创业顶梁扛柱的男子汉,我感觉脸上无光,却没法言表,遂表情复杂地草草地吃完站起身来出了门。走进胡同道里,我抬脚使劲踢得一块半头砖飞出老远,又嘀溜咕噜滚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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