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便主动上疏辞职。
可惜事态并未轻易平息,科道言路被张居正钳制多年,这些年轻官员一朝发力,就将一个又一个高官扳倒在地,连高高在上的冯大伴也不能幸免。如此战绩,怎能不令他们感到备受鼓舞。
掌管言路的左都御史陈炌一见局面有失控的迹象,赶紧告病乞休,躲到家里闭门不出。而张四维这时仍然心尤未满,对言官们的行为采取放任默许的态度。
于是一个李廷彦倒下了,更多的李廷彦站起来了。
几天后,又有吏科给事中陈与郊上疏弹劾礼部左侍郎陈思育,太仆寺少卿于鲸,言二人夤缘徐爵,结纳冯保,朋奸误国,亟当罢黜,以清仕路。
万历传下口喻,对二人进行了一顿口头批评,并未深究。
然而陈思育前段时间刚刚升官,正自春风得意,忽然间受到攻击,那肯甘心,于是当场对前来传喻的太监提出抗议,请求皇上同意自己的具折申辩。
陈思育此举一下捅了马蜂窝,礼科给事中陈烨马上弹劾他以大臣被论,不思阖门省过,乃摭拾强辩,大乖法纪。并尽发其营私黩货,纵欲宣淫诸不法事。
其最甚者乘机诈梁驸马银二千两,致伊父发揭索取,结纳故相张居正家人游七,凭藉吹嘘,制一手卷,题“楚滨欣赏”,捏写同院诸臣姓号诗赋连篇贺之,因得玉杯、古画、犀带为谢,典试预通关节,贿卖举人查谦亨等十数名,纳成国公管家为门下,受馈银千两,令伊子滥买武科。
这下好,陈大人的清誉一下被抹得干干净净,哪还有脸再担任礼部高官,就连万历想要再保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面对如此情形,万历的心情很是糟糕。朝堂之上之所以变成如今这般满地鸡毛的模样,背后也有他自己的原因,没奈何,必须尽快设法收拾收拾。
万历很清楚,这个时代的官员,都是这个样子,没有谁能独善其身。这不是个人操守的问题,而是整个社会思想意识观念存在严重的偏差。
人类进入文明社会以后,便逐渐意识到人性之中的一些天然本能欲望,往往难以得到充分满足,必须加以抑制,才能与社会、与他人保持和谐相处的状态。
而华夏传统儒家思想在这方面的论述更是非常之多,既有孟子的性善论,也有荀子的性恶论,其中都不乏对于人性精辟论述。
但古人对于以欲望激发个人主观能动性,靠自身创造力来提升社会生产力,进而逐步满足个人需求的认知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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